说的也是，这种习俗应该很早就被淘汰了才对，这个村子虽然不富裕，但也并没有到要丢孩子的程度。

此刻，刮在他们身上的风凉得瘆人，这村子，到底出了多少条人命？

从空地往山下望去，整个村落尽收眼底，寂静无声的村落中，林立而起的倒吊尸林此刻和后山空地的婴儿塔遥遥相望。

几人一时无言，就连平时话多的江佑白也安静了下来。

陆续扒开了几座空塔，江佑白再次看到了婴儿的尸体，看到那瘦小的骸骨时，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我不行了，实在受不了了，我的眼前都开始转了。”

卓惟言扶着他，看到尸体时，皱了皱眉，“不对，老大，这个尸体不对劲。”

苏无尘叼着烟走过来察看婴儿尸体，尸体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了，难闻的腐臭味让人胃里翻江倒海，腐肉上的蛆长的能有人的小拇指大，爬满了虫子，看的人更受不了。

强忍着不适，苏无尘看到了婴儿脑袋上一个碗大的伤口，空荡荡的颅内盘踞着一条花蛇，正吐着蛇信子盯着他们，卓惟言飞了个符纸将石塔封了起来。

“这是什么？从来没听说过会有蛇吃人的脑子？”

萧不燥深吸了口气摇了摇头，“不对，这不是蛇吃的，看缺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凿开的，蛇造不成这种效果，应该是俸塔的时候蛇就在里面。”

接连扒开几座都证实了萧不燥的话，除了最开始江佑白扒开的上来年月的塔里面都放着被挖了脑子的婴儿尸体，整片空地上的味道让人不敢呼吸。

“这个村子到底在干什么？”

萧不燥在一旁轻念往生咒，表情悲悯哀伤，众人看向身后的石塔不由心生寒意，这根本就是人间炼狱。

嘎达，一声轻响传到了苏无尘的耳中，有人，蹲下揪了片草叶子注入内力，再出手时宛如一把飞刀向着声音源头飞了过去，

“谁？”

苏无尘递给了卓惟言一个眼神，他立刻会意，去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见他离开，本来腿都软了的江佑白也跟了上去，只留下了萧不燥和苏无尘在原地。

萧不燥被打断了往生咒，担忧的看向他俩消失的地方，这时，苏无尘开口了，“不燥弟弟，你们萧家近两年可好？”

没想到苏无尘会这时候跟自己聊家常，萧不燥先是一愣，紧接着摇了摇头，

“哎，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啊，不过我们家本来也不是什么大家，靠着祖上那点手艺也勉强还能过得去。”

萧家这辈一共两个孩子，又是一对双胞胎，不急和不燥，苏家和萧家来往不深，但江家和萧家来往倒是密切，曾还戏称过，怒目马犬是不急，三缄白羊即不燥。

不一会儿，卓惟言和江佑白架着一个登山客回来了，登山客的眼睛七扭八歪地斜在脸上，胡子拉碴，一副老学究的模样，惊悚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我的钱都在兜里，手机也在兜里，都给你们！”

“他是怎么进来的？”他记得他让江佑白封了村子的。

江佑白摆了摆手，“他应该是本来就在山里的，我有什么办法？”

苏无尘走到他跟前，看人一脸警惕的模样，笑眯眯抚平了他肩膀上因为拉扯出来的褶皱，递出了证件，“同志别怕，我们是警察，在这办案呢。”

男人半信半疑地推了推眼睛，仔细盯着苏无尘的证件，来回对比了证件上的脸，才稍微放了放心，“是，是吗？那为什么要把我带过？”

见他脸上还有疑虑和害怕，苏无尘收回了证件，“你是打哪来的？进过下面的村子了？”

登山客摇了摇头，“我是和我的学生来这儿做民俗研究的，不过我们在山里迷了路，一个学生又摔伤了腿，我是出来找路的。”

“你们为什么不报警？”

听他这么说，男人皱起了眉头，“我们还什么都没找到呢，怎么能打道回府？”

江佑白听不下去了，“不是，大叔，你们都有个摔伤腿的了，还不走等着喂狼啊？”

男人被江佑白凶得一愣，转瞬红着脸梗着脖子反驳他，“我们做研究的要是因为这些就放弃了，那谁来发觉这些被淹没的和即将消失的文化民俗，这是全人类的损失，你懂吗？”

江佑白被他这幅理直气壮的态度气得火大，如果这个村子里的民俗也能为人所知，那只会是被钉在耻辱柱上被人唾弃，还全人类的损失，“损你···”

他说了一半的话被苏无尘打断，“你说你们是来做民俗研究的，那研究的是什么啊？”

登山客有点怕一旁发火的江佑白，轻咳了两声，往苏无尘这边靠了靠，“下面是祥源村吧，在他们这一地带流传着一种祭祀，每年的九月多都会举行，”

男人交代道，这个村子的祭祀习俗很奇怪，每到九月村子就不许外人进出，而一般大型的祭祀活动都是信仰崇拜，祈求的不外乎是风调雨顺，五果丰登，但这个村子不是，他们祈求的是长生。

苏无尘腰间的铃铛随着微风晃荡了几下，穿出了空灵的嗓声，“你可听过还魂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