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菩萨像上沾满了泥土,可却不见一点伤痕,梁添财的太爷爷如珠如宝地将它紧拥在怀里,近乎癫狂地向菩萨诉说着他的罪责。
字字泣血,虔诚得仿佛是这天底下最忠诚的信徒,卑微地祈求菩萨的宽恕,
在场人都被他这幅模样吓到哑口无言,冷风吹拂过空旷无人的矿场,太爷爷的祈求声直达每个人的心底,让他们背后发凉,
家里的女人实在是忍受不了了,颤抖着身子伸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太爷爷,尖叫地大喊了一声,
“中邪了!他一定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
这一声叫喊重重地落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更是雪上加霜,
面前漆黑的矿洞张牙舞爪地张着大嘴,呛人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隐隐从深处传来持续不断的呜呜声,似是谁的哭嚎,哀怨断肠,毛骨悚然。
“啊!眼··睛!···菩萨的眼睛···流血了!”
众人循声看去,两行血泪从菩萨像上细长的眼角滚落,留下两行血泪。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彻了矿场,其中只有他太爷爷的哀求声格格不入,他一遍又一遍地哀求菩萨的原谅,像是根本没有看到或是听到异常,着魔般紧拥着菩萨像,
一切的闹剧最后以被他们带来的道士封印了菩萨像为结尾,尽管家里人再不同意,可他的太爷爷执意要把菩萨像带回来,在道士保证只要他们好好供奉,菩萨就会保佑梁家白百年富甲一方后,也就没人反对了。
神奇的是,请回菩萨后,梁家就再也没有亲眷死于非命,甚至真如道士所言,生意也越做越大,
这菩萨像也就一代一代传了下来。
梁添财倒是很有讲故事的天赋,操着那口口音,反倒给这个平平无奇的故事添加了几份诡异恐怖的色彩,
只是故事讲的再好也只是故事,他们来这儿可不是听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梁添财的要求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他只要求他们在他的别墅里找回如意宝珠,可这么大的地方,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珠子要真找起来也不容易。
随便扔进哪个花瓶里,他们都要上上下下翻找一番。
这还真不是个小工程。
梁添财倒是很相信他们的能力,给了他们自由出入这个家所有地方的权限,只要无论什么手段,只要找到了,就把肖眼开也给他们,
看起来倒还真是个稳赚不赔的生意。
故事讲完了,任务也交代了,梁添财把空间留给了他们,说是还有公事要处理,只要求在今天日落前给他一个答复,
三人围在菩萨像前,神色各异地打量着这尊瓷菩萨,
江佑白往前凑了凑,用手在菩萨本应该捏着如意宝珠,此刻却空荡荡的地方来回比量了比量,
夸张地用小拇指掐出了大小,神经兮兮地伸到了苏无尘和卓惟言的跟前,脸上摆出了一副难以置信地表情,
“这么大!就这么大点的珠子,我们怎么可能在天黑之前找出来?这不为难人吗?”
卓惟言没有吱声,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
“你真当咱们是来寻宝的?”
且不说就算他们真找到了宝珠,梁添财会不会翻脸将肖眼开给他们,就凭他知道苏无尘的车祸是肖眼开造成的这一点来看,祥源村被屠村的背后指不定有他掺和一脚,
再说了,这广东佬嘴里每一句实话,说什么他太爷爷是唯一的逃生者,那为什么会被死了人的怨气缠住?
全家世世代代供着一个这么邪性的菩萨,居然没有一个人有异议?
其他的卓惟言不敢保证,但这瓷菩萨能保证他梁家财运亨通倒是很有可能。
少根筋的江佑白摸着下巴,又仔细的上千观摩了一遍这六臂菩萨像,赞同似得点了点头,
“六臂菩萨,应该是如意轮观音,据《观自在菩萨如意轮念诵法》中所述,如意轮观音右三手托腮作思维相、持如意宝珠、持念珠。左三手按须弥山、持莲花、持宝轮。冠中有化阿弥陀佛,身金色,结跏趺或半跏趺坐莲台。”
六臂代表游化六道、救度六道众生,同时也对应大乘的六度波罗蜜: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般若。
说着,他啧啧了两声,有些疑惑地问出来口,
“没听说过它还有发财的寓意啊?”
苏无尘拍了拍他学识渊博的大脑,按着他的天灵盖用力晃了晃,江佑白奋起反抗,誓死包围自己的发型,
“老大你干什么啊?难道我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