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辇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流光,最终停在一座府邸前。
朱门高耸,白玉为阶,两侧立着石雕异兽,处处彰显着主人的富贵与权势。
欧阳岸稳稳抱紧怀中人,迈步走下飞辇。
府门前灯火通明,早已乌压压跪伏了一地侍从,见他归来,齐声高呼:“恭迎公子回府。”
宿明荆状似柔顺地依偎在他怀中,脸靠在他肩上,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四周。
这一看让她心头微凛——跪地的侍从中,竟有人散发着金丹期的灵力波动!
在众人的注视下,欧阳岸抱着她穿过重重回廊,径直向内院走去。
宿明荆佯装害怕地缩了缩身子,声音轻颤:“您......要带我去哪?”
欧阳岸低笑一声,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自然是带你去沐浴更衣。”
他抱着她步入一间暖阁,暖玉铺地,熏香袅袅。
里面有两名侍女,见他进来,立刻屈膝行礼,“公子,浴池已备好。”
欧阳岸这才将忘川放下,目光扫过她们的脸,淡淡吩咐:“带他去更衣,仔细伺候着。”
“是。”
宿明荆眸色微沉,随那侍女转入相连的偏殿。
“请公子更衣。”
领头的侍女语气平静,目光垂落在地,“入浴前,身上所有外物、饰物皆需取下,包括储物法器。”
荣苏在识海中尖叫:“她还要看你的身体?!”
其实,他也不确定宿明荆是否连那种细节都“准备”了,但想来应该是没有的。
宿明荆并未立即动作,只是静静地站着。
千面蛹虽改变了她的体态轮廓,可若被仔细验身,难保不会露出破绽。
“请公子配合。”见她不动,侍女又重复了一遍,“需褪去所有衣物饰物,储物法器一律不得携带入内。”
宿明荆淡淡瞥了一眼,那目光平静,却莫名让侍女心头一凛。
却见她缓缓抬手,不疾不徐地褪去身上衣物。
外袍滑落,里衣解开,露出经过千面蛹改造后的男性躯体,线条分明、肌理流畅。
肌肤在柔光下泛着莹润光泽,肌肉线条流畅,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地展现着美感。
然而,就在即将触及亵裤的系带时,她的动作忽然顿住。
“这是何物?”
侍女闻声抬头,正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眸。
一抹难以察觉的紫光自她眼中划过,直直刺入对方瞳孔。
侍女身形微微晃动了一瞬,眼神霎时变得空洞恍惚,呆呆地站在原地。
“验完了吗?”
宿明荆缓缓启唇,声音带着奇特的韵律,似能蛊惑人心。
“......验、验完了。”
侍女愣愣回应,动作僵硬地转身,取来一件绣着靡丽桃花的薄纱衣,“请、请公子穿上,这、这是公子特意为您......准备的。”
宿明荆:“......”
荣苏倒吸一口凉气,语气嫌恶:“这欧阳岸果然是个变态,竟然让你穿这种......这种衣服。”
宿明荆面无表情地伸手,接过了那件轻若无物的纱衣。
薄如蝉翼的纱料几乎遮不住什么,雪白的肌肤在粉纱下若隐若现,带着几分欲说还休的暧昧。
她将储物法器仔细收好,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青丝,这才随着侍女向浴池方向走去。
......
浴池建在天然泉眼之上,以白玉砌就,池面开阔。
池面氤氲着温热的水汽,四周悬着暖黄的宫灯,光线透过水汽变得朦胧柔和。
宿明荆踏上白玉阶时,欧阳岸正半倚在池中,墨发披散,神情慵懒,手中把玩着一只夜光杯。
侍从跪在他身后的软垫上,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为他梳理长发。
见忘川走来,欧阳岸眼中闪过惊艳之色,眼睛一眨不眨。
“喜欢我为你挑的衣裳吗?你穿着......很美。”
忘川垂眸不语,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分不清是羞赧还是被热气熏的。
“你很乖。”
欧阳岸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在他身上缓缓流转,最终落在那裸/露的双足上。
“我不喜旁人带着污秽近身,你既来了我这里,便该洗得干干净净,从里到外,都染上我的气息才好。”
宿明荆眸光微动,只道:“公子吩咐什么,忘川便做什么。”
这话显然取悦了欧阳岸,他唇角微勾,朝他招了招手,“过来,替我沐发。”
侍从当即识趣地退到一旁,藏在远处的角落中,无声无息。
宿明荆接过皂荚和玉梳,在白玉阶上坐下。
她轻轻捧起那如墨的长发,微凉的发丝在指尖散开,如同流淌的夜色。
她的动作很轻,手指缓缓擦过后颈裸露的肌肤,当触到喉结时,一只手突然自水下探出,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宿明荆的动作一顿。
荣苏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以为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却听欧阳岸低笑:“笨手笨脚的,没伺候过人吗?”
“......抱歉。”
宿明荆低头,不动声色地将掌心凝聚的灵力散去。
“无妨。”欧阳岸松开手,反手握住了他纤长的手指,声音低沉,“我教你便是。”
他带着他的手,引导他将皂荚泡沫均匀地揉在发间。
这个姿势暧昧至极,几乎将他整个人圈在怀中,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
“公子......”宿明荆微微蹙眉,手臂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腕。
“害羞了?”欧阳岸低笑,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腰际,“既已是我的人,这些早晚都要习惯,我会好好教你。”
宿明荆强忍着拧断这只脏手的冲动,目光瞥过不远处的暗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