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去华盛顿走了个过场,布莱恩的父亲还不知道自己的私事被儿子拿来当文章申请休假了,他对布莱恩难得回家一趟感到新奇:“你和约翰的关系搞好了?”
布莱恩懒得理他,拿了几张卡就和西蒙一块到了芝加哥。
这速度太快了,快到本阿弗莱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山姆带着见到了布莱恩,山姆对上他的视线心虚的移开目光:“帕特里克这么让我干的Boss。”
“我不想知道。”
本阿弗莱克裹紧衣服下车,脸上摆出一副客套的笑容:“肯尼迪先生,这边!”
他大声喊道,注意到肯尼迪讶异的目光,本阿弗莱克从中得到了报复的快乐,他想,既然你不打招呼就来,那就别想悄无声息的藏进人群里。
可布莱恩显然不会知道本阿弗莱克的良苦用心的,他听到喊声骤然愣在原地,看清来人是谁后眼底的欣喜就连瞎子都能被闪到,但还是克制的,装作淡定的走向本。
真会装,西蒙落后半步评价道。
本阿弗莱克的眼睛始终盯着西蒙手里的行李箱,他不想和肯尼迪有过多的接触 事实上他脑袋正在转个不停——
到底该怎么跟肯尼迪保持距离?
当然了,他知道肯尼迪这种人代表了什么,权力、财富以及名气。
但是有没有人能来告诉他,肯尼迪到底需要他做什么,但凡肯尼迪那家伙像其他人一样来硬的,本阿弗莱克就不会想那么多了,现在就因为肯尼迪这样莫名其妙的做法,本阿弗莱克觉得很烦。
尤其是把他带到自己住的酒店后,像这样的大佬不该住总统套房吗?跑他这儿跟他挤一张床算什么回事?
“楼上的房间还没满,”本阿弗莱克用肩膀和伸出的手臂,不动声色地占据了门口的大半个空间,“而且这儿睡两个人会很挤,你知道的,我们身高都很高,又那么壮…”
“我睡沙发,”布莱恩的这句话简直堵死了本阿弗莱克的任何垂死挣扎。
庆幸吧,庆幸西蒙不管住哪儿都要住最好的心态吧,否则西蒙要吓死了。
本阿弗莱克不敢拒绝,他能拿他所有的前途来拒绝肯尼迪的接近,但他不敢拿马特,以及格温的前途来拒绝。
本阿弗莱克沉默的让布莱恩进来了,他能感受到布莱恩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转,但他什么话都是没对布莱恩说,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将腿翘在了茶几上。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任由布莱恩对他做什么,他只要配合就好。
良久,那目光离开了。
本阿弗莱克这天没什么事做,再等个一两天,他就能离开芝加哥回到洛杉矶,搞个漂亮西装去参加戛纳电影节,等到暑假《绝世天劫》的首映礼过后就得全球跑来跑去。
亏他以为刚开始就得到处跑。
当本阿弗莱克回过神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了布莱恩的身影,只剩下摊开的行李箱。
“布莱恩?”
他试探的喊着,站起身狗狗祟祟的四处张望,没有,哪儿都没有肯尼迪,本阿弗莱克忍不出蹦到床上,高兴的在上面打滚。
太好了太好了,肯尼迪走了,真的太好——太棒了!
直到本阿弗莱克的头发变得乱糟糟的,他心里那阵子兴奋劲才终于过去。
他走到摊开的行李箱旁边蹲下,打算趁肯尼迪没出现前把这个箱子推到角落去,眼不见为净,这样大咧咧的摆在房间中央太显眼了,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布莱恩的存在。
就在他用力拖动箱子的瞬间,有几张照片散落出来,轻飘飘地落在酒店厚实的地毯上。
本阿弗莱克停下动作,愣愣的看着那几张照片,第一张是标准的学生照,第二张的角度更像是偷拍,里面的布莱恩大概二十出头,抱着只金毛,半张脸埋在狗狗蓬松的毛里。
温柔,亲切,比现在的布莱恩肯尼迪好太多了。
鬼使神差的,本阿弗莱克伸手捡起了那张抱着狗的照片。
“本?”
本浑身一激灵,猛地站起身将照片攥进手心朝突然出现的布莱恩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东西拿错了,”布莱恩没问本为什么行李箱有移动过的痕迹,地上的照片又是哪来的,“找西蒙换了一下。”
“拿错了什么?”本阿弗莱克正是心虚的时候,当然什么话都顺着布莱恩说,他将手插进衣服兜里,“工作资料还是什么?”
“牙刷。”
对话在这里卡住了,本阿弗莱克忍不住左右轻微的摇晃身体,沉默的看着布莱恩把他的行李箱塞到房间角落。
本阿弗莱克实在受不了这种氛围,忍不住先开口问道:“你在芝加哥待几天?”
“要看西蒙,他打算环球旅行,”布莱恩说,“全都得我来掏钱,我只能休假一个星期。”
布莱恩的话里有点小抱怨,他希望本阿弗莱克能听出来。
“是吗?”
本阿弗莱克讪讪地笑了两声,他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就像马特说的那样,去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可能多的创造对话去了解布莱恩。
“为什么呢,这不公平,对不对?”
布莱恩的行李已经收拾妥当了,他还是第一次睡沙发,对这件事有很大的兴趣:“他喜欢把钱花光,那会给他带来快乐,你懂的,你应该也有朋友是爱这样做的吧?”
本耸耸肩:“我?我更像是那个花光朋友钱的的类型,不过如果这能让大家聚在一起有个地方写剧本、看球赛…那就不算浪费,对吧?这跟环球旅行不太一样。”
花的应该没有西蒙多,布莱恩在脑袋里大致估算了下他的资产,很大程度上是能一直养活本阿弗莱克的。
布莱恩沉默片刻说:“你的生活很精彩。”
精彩?
他倒是喜欢环球旅行,不过现在是没什么时间去进行这项伟大的愿望了。
“我去找点吃的,你要来吗?”
布莱恩很想去,但还是说:“不了,我先,先洗澡。”
两个人都同时想到了那个夜晚,不自在的移开目光。
*
“你懂那种感觉吗?”
本阿弗莱克坐在街角的一家汉堡店,靠着窗户,他眼尖的发现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色车辆降下了半扇窗,有相机正对着他。
咔嚓咔嚓的,偷拍得太光明正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