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种感觉,不过是个肯尼迪。”
马特说:“谢天谢地你终于把肯尼迪当成一个人看了,是什么让你改观的,阿弗莱克先生?”
“我突然想到的,”本阿弗莱克清了清嗓子,“自从那件事后我就一直提心吊胆的,我怕我做错了什么,你知道吗,情人的定位我总是找不准,但今天,就今天,我把腿翘到茶几上,肯尼迪什么都没说。”
“哦——你简直是个甜心,”马特夸张地说,“他怎么可能会对你指手画脚,你又没磕药,醉得像个烂鬼,骂他是监狱里出来的。”
“什么?”
“……我早就告诉过你该多看点时政报纸。”
这也不怪本阿弗莱克不知道这件事,布莱恩肯尼迪进监狱的时候,他才21岁,正是为了房租发愁的好年龄,买了报纸也只会翻娱乐版和体育版。
而马特,往往翻的都是本看剩下的报纸,比起本阿弗莱克,他倒是会一字不落的将整张报纸读完,当然啦,他分享过这件事,本阿弗莱克记不记得又是另外的事了。
“别开玩笑了,”本阿弗莱克嘟囔着,“小道消息能不能相信我们最清楚了是不是?”
“你可以问问他。”
“好的——达蒙先生,”本阿弗莱克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挂断了电话,但种子一旦被种下,便会在土壤里悄然生长。
本阿弗莱克咬了一大口汉堡,黄芥末酱和酸黄瓜的味道在嘴里混合,他对政治不感兴趣,但看到战争发生也会悲伤,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什么能激起本阿弗莱克心中的波澜。
而且肯尼迪这个姓氏,捕风捉影的丑闻还少吗?也许是某个想出名想疯了的记者胡编乱造的呢。
本阿弗莱克匆匆吃完了食物,经过那辆黑车时他刻意挺直了背,希望狗仔能把他拍的好看点。
回酒店的路本阿弗莱克特意慢吞吞的,他在心里对上帝祈祷自己回去后见到的是睡着的肯尼迪。
但当他在走廊上远远地看到自己那扇半开的房间门,心顿时凉了半截。
他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布莱恩穿着睡衣,按照他说的那样躺在沙发上,他的身高让这个姿势显得委屈,腿不得不微微曲起。
西蒙坐在地毯上,满脸严肃的对着打开的电视。
听到动静,布莱恩和西蒙同时看向本阿弗莱克。
西蒙率先打破了安静的氛围:“我上楼了,明天见布莱恩。”
西蒙没等布莱恩回应,十分迅速的溜走了。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布莱恩和本阿弗莱克,布莱恩直勾勾的盯着他,像是要在本阿弗莱克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玩得开心吗?”
布莱恩问。
“我不是去玩,我去吃汉堡了,”本阿弗莱克说,“算了,我要睡觉了。”
说是睡觉,但本还是玩到了九点左右才打算坠入梦乡,他躺在床上,双眼直直地盯着天花板,窗帘没有拉严实,一丝街灯的光从缝隙里钻了进来。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他自己的心跳声,以及不远处沙发上,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布莱恩真的睡着了吗?
本阿弗莱克烦躁地翻了个身,布莱恩到底为什么会进监狱,他感到好奇,没有人会不对八卦感兴趣的,尤其是这个八卦的主角就躺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不管了!
本阿弗莱克掀开被子,脚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他在昏暗的房间里挪动脚步,最终停在了沙发边。
布莱恩静静的躺着,面容模糊不清,本阿弗莱克忍不住弯下腰凑近了些,但这个弯腰的姿势很快让他腰背发酸,还有些莫名的滑稽。
他犹豫了一下,索性单膝跪在了沙发边的地毯上,房间里依旧只有呼吸声和他自己雷鸣般的心跳。
街灯那缕微光恰好掠过布莱恩闭着的眼,在那浓密的长睫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鬼使神差地,本伸出了手。
他的指尖悬在布莱恩脸颊上方,然后,那根食指轻轻地戳了戳布莱恩。
触感温热,皮肤紧实,但布莱恩没有任何反应。
本的心跳得更快了,他停顿了会儿,又戳了一下,稍微用了点力。
还是没有反应。
他忍不住小声喊道:“布莱恩?”
布莱恩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迷糊地问:“本?怎么了?”
“你真进过监狱?”
把他喊醒就是为了这件小事?
布莱恩忍不住伸手拉住本阿弗莱克的衣领,让他离自己更近:“进过。”
是真的。
竟然是真的。
就这么简单的说出来了,没有任何解释,就好像本阿弗莱克问的是一句你吃过晚饭了吗这种问题。
本阿弗莱克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排山倒海般的尴尬涌向了他,本阿弗莱克几乎是慌不择路的将脸一头埋了下去。
这个鸵鸟般的动作几乎让他的脸触碰到了薄被下温热的躯体,这个姿势比刚才更糟糕,他把自己送到了一个无法逃避的处境。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布莱恩的手指滑过本阿弗莱克的后颈,手感很好布莱恩忍不住多摸了几下:“把我叫醒就是为了这个?”
布莱恩的语气没有本阿弗莱克想象中的那么怒气冲冲,但本依旧埋着脸,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一切。
“再不起来我就上床睡了。”
“腿麻了腿麻了,”本阿弗莱克也不管自己的借口多么拙劣,莽撞的站起身冲到床上去。
这下好了,换布莱恩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