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是夫妻了,牵着手睡吧。”
说着,谢海棠主动摸索着孟同游的手,不过过程……
纯盲摸,没几秒孟同游猛地一抖,顿时满脸通红,谢海棠手一缩,意识到摸错了,撇过头说:“......算了,手明天再牵...晚安。”
“……晚安。”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谢海棠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汗流浃背,满心歉意。
早知道不乱摸了,她倒是无所谓,毕竟上一世是成过婚的人,这种尴尬事儿缓缓就好了,没那么记怀。
但孟同游还是纯......托她的福,孟同游今晚可能睡不着了。
翌日清晨,去往豫县的马车队伍已经准备在隆府门前,就等谢海棠和孟同游上车。
“海棠!”李夫人拉着谢海棠的手,鼻头微红,眼含清泪,“到地方了记得多给爹娘写信,好好照顾自己,啊。”
谢海棠点头,压着心中那股酸涩与爹娘相拥,“爹,娘,天渐冷,你们也照顾好自己,还有那两个臭小子。”
孟同游自谢海棠身后走出,对谢国公和李夫人行礼,“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谢国公拍拍他的肩,不苟言笑道:“好好对海棠,她小你两岁,男子汉大丈夫,凡事多让她。”
孟同游点头道:“会的,岳父大人。”
二人先后上马车,含笑与齐蕴关闭隆府的大门,转身对国公夫妇二人行了大礼。
含笑是陪嫁丫头,齐蕴是陪嫁侍卫,他们都是谢海棠嫁妆的一部分,要跟着谢海棠去豫县。
都是国公府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李夫人是一个都舍不得,弯下腰身扶起他们说:“过去了好好照顾海棠,也照顾好自己,去吧。”
“是,夫人。”
马车启程,谢海棠探头与爹娘挥手告别,直到看不到彼此为止。
宫内,连木棉尚在睡梦,许嘉头也不回走出寝殿,言乔在他耳边说:“谢海棠和孟同游今早离开宣京了,随行的人不少,像是要去豫县住。”
许嘉眉头紧皱,不由控制的大喊道:“什么?!她不在宣京了!”
言乔点头。
许嘉咬牙切齿道:“该死,你上次怎么没把孟同游弄死!”
言乔立刻跪下:“殿下恕罪!属下刚把孟同游扔进海里,突然不知从哪儿冒出一个彪悍女子,冲过来就给了属下一拳,大呼大叫喊了不少人,属下只好先行撤退,才没能把孟同游淹死。”
“彪悍女子?宣京哪儿来的彪悍女子!”
“属下不知啊!”
许嘉咬碎心中怒意,挥袖离去。
马车行走一日,天色渐暗,小憩中的谢海棠听见含笑焦急的呼唤声,缓缓睁开双眸。
“夫人!夫人快醒醒!”含笑用力拍着车门,“夫人醒醒!”
谢海棠撩开窗帘,探出头问:“出什么事了?”
含笑捂着嘴的双手在剧烈发抖,“夫人...这附近有山匪,刚刚他们袭击了我们,说...说要把您抓去做压寨夫人!”
谢海棠脸色骤变,这些土匪大多都是沙场残兵,尤难对付!
上一世,当今圣上和许嘉都对土匪的恶劣情节视而不见,导致土匪组织越发壮大,因国法不公,许多沙场残兵为保生计自愿加入土匪组织,渐渐无法无天,许多百姓无辜遭难,报官结果石沉大海,听不见一点响儿。
正因天子与官兵明目张胆的包庇,才让他们连官家子女都敢觊觎一二。
也许上一世的国破,跟这些土匪横行霸道的脱不了关系。
“我们得躲起来!”
国公府随行的人大多都是三脚猫功夫,真跟那些土匪干起来只有死路一条,现在只能躲。
谢海棠去拉孟同游,掀开身边的毯子,里面是空的!
“含笑,孟同游呢?”
“姑爷随齐蕴一同开道去了!”
谢海棠大惊失色,心跳震鼓般咚咚响,“什么?!”
孟同游跟着齐蕴去打土匪了???
他一个文人哪里会武功,他去打土匪???!
谢海棠手忙脚乱跳下马车,口中喃喃道:“出大事儿了...出大事儿了,含笑他们往那边去了?”
含笑摇头,拼命拉着谢海棠的手腕说:“夫人您不要过去,太危险了!”
谢海棠甩开含笑的手,焦急喊道:“孟同游根本不会武功!”
咻——
刹刹剑声自斜前方响起,谢海棠咬牙切齿,拔腿朝那方跑去。
“夫人!”
谢海棠回头对含笑喊道:“别跟过来,快派人给我爹送信!”
含笑放心不下自家小姐,跑出这辈子最快的速度通知最强壮的家仆骑马送信,随后朝小姐的方向赶去。
距离挥剑声越来越近,黑暗中刀光剑影,碰撞出昏红的火星,谢海棠隐隐看到了孟同游的身影,眼前突然跳出一道强壮的人影。
谢海棠猛地刹住脚步,近距离下她看清了这人的相貌,一个瞎了右眼,右半张脸大面积烫伤的男人。
黑夜下,他的脸坑坑洼洼,几乎透着内里的血肉,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尤其可怖。
谢海棠不禁后退两步,男人手中提着粗重的大刀,寒光照的她浑身发抖。
含笑从后跑来,面对恐惧她选择两眼一闭,张开双手直直的挡在谢海棠面前,“夫人我保护你,你快跑!”
那男人哼笑一声,提起手中的大刀对准含笑的后背,嗓音磕绊,声声磨人心,“那就满足你吧,小丫头!”
谢海棠抱着含笑翻转过身,失衡跪地,她将含笑护在怀中,畏缩着与其紧紧相拥,等待寒刃降临……
砰——
刹那间,刀剑碰撞出的巨响自耳边响起。
谢海棠回头,骤然瞪大双眼,印象中身形单薄,遍体文人风骨的孟同游,此刻竟双手挥剑,挡住了那人致命的大刀!
“孟......”
谢海棠忽的失声,只因孟同游微偏的侧脸,凌厉森陌,鼻梁那道崭新的伤痕不及眸中的一丝猩红……
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