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同游向姑姑解答疑惑,谢海棠冷瞥他一眼,才知姑姑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份。
天色已晚,孟同游牵着孟同葵的手,带着谢海棠往家走。
途中,孟同游突然说:“海棠,孙家曾经于我的父母有恩。”
谢海棠目视前方,“坏小子的爹娘?”
孟同游说:“是的,我不想跟孙家大闹,既然我回来了,保护好同葵就是。”
谢海棠没问是什么恩,只说:“那么同葵受的欺负也就这么算了,你是这么想的?”
孟同游抿嘴,“并没有,只是同为豫县人,我不愿把关系闹僵。”
谢海棠微微皱眉,“什么破想法,你是觉得这只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所以才选择沉默?”
孟同游点头。
谢海棠摇头道,“孟同游,你还真是个老实人,你这么想,孙家得给你磕一个。”
孟同游眨巴着眼,听出谢海棠言语之意是在嘲讽自己,停下问:“什么意思?”
“如果欺负人的是妹妹,你会放任不管吗?”
“我不会。”
“那么花自躲被砸伤,孙家有带着孩子找她道歉吗?”
“…没有。”
谢海棠昂着下巴说:“我要是同葵的亲姐姐,得知同葵被欺负的下一秒,就该去扇孙家的狗脸了。”
孟同游没话说,这确实是谢海棠能干出来的事儿。
不可否认,他喜欢谢海棠这样的性格。
但,他干不出来这种事。
回到宅中,含笑和林雀赶快跑来迎接,“夫人,老爷。”
“妹妹也来了!”林雀捏捏孟同葵的小脸问,“老爷,以后妹妹要住在这儿了吗?”
孟同游点头。
林雀说:“对了老爷,关于家仆……夫人带来的家仆多到容不下豆子他们了,夫人想解雇他们。”
“孟哥哥不要解雇我们,我们没处去会饿死的!”
“对呀对呀孟哥哥,可怜可怜我们吧!”
两个看起来十二三岁的孩子从杂院跑来,围着孟同游大声哭诉,其他几个没敢过来。
孟同游让他们别急,对谢海棠说:“海棠,他们都是县里的孩子,年纪不大,家里条件不好,不能解雇。”
谢海棠蹙眉,她很反感这种强迫别人可怜的行为,“他们条件不好跟你有关系吗?”
“什么?”
孟同游立马变了脸色,谢海棠这句话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这么冷血的一句话被谢海棠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
林雀看老爷和夫人的表情,立马察觉情况不对,抬手说,“那个...我们好好......”
“你听不懂么?”谢海棠提高音量,“孟同游,我让你别随便可怜别人!”
孟同游瞳孔震颤:“什么叫别随便可怜别人?互相帮扶不是应该的吗?!”
“你!随便你吧,如果他们几个干得不好,我会随时赶他们走。”
谢海棠拉着含笑往内院走,走到一半回头说:“孟同游,我今天受够你了,自己去别的屋睡!”
“…老爷,这......”
林雀汗流浃背,哪儿能想到老爷夫人刚回来就要吵架,看夫人这架势,恨不得拿刀剁了老爷。
“老爷,夫人不会真的要赶走我们吧!”
“不要啊老爷!”
两个小孩又哭又闹,抓着孟同游的衣服不松手。
孟同游沉寂片刻,拉开他们的手:“小东、于挥,我不会赶走你们,跟豆子他们说说,去睡觉吧。”
两个小孩这才松开手,抽抽搭搭的走去杂院。
林雀抽口凉气,“老爷,夫人那边......”
孟同游眉头不展,眼中掩盖不住的失落和窝囊气,“她一时半会儿消不了气,你别去招惹她了。”
林雀点头,转身说:“啊...那我去给老爷收拾一间屋子出来,妹妹交给我照顾吧先?”
孟同游点头,牵着孟同葵坐在树下的石桌旁,暗暗怄气。
谢海棠果真没变,她还是她,冷血又无情!
上一世她嫁给许嘉后烂事也没少干,孟同游捏捏拳头,他全都记在眼里。
对于她的某些认知和做法,孟同游可以试图理解,但绝不会轻易接受。
哪怕他爱她至极,但在道德品性方面,孟同游死都不要让着这个不乐意搭理自己的女人!
越想越憋屈,谢海棠嫁给自己另有目的,到底是不爱自己吧。
孟同游垂头叹气,鼻尖酸涩。
半靠着哥哥的孟同葵抬手摸摸哥哥的脸,轻声道:“哥哥跟嫂嫂吵架了吗?”
孟同游下意识“嗯”了一声,随即立刻改口,“没有,没有吵架。”
“我觉得,嫂嫂不是坏人。”
“嗯,她...不坏。”
“那哥哥去哄哄嫂嫂吧。”
“……”
砰——
“这世上怎么会有他这样的活菩萨,气死我了!”
谢海棠气的胸闷气短,直踹柜门,恨不得拿菜刀剁了孟同游。
含笑站在她身边不停地劝,“夫人气坏伤身啊,您别生气了……跟姑爷好好说嘛。”
“跟他好好说我要气死!”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谢海棠从来不随便可怜人,可怜的多了就是报应!
爹娘曾经可怜过一对儿穷困夫妻,好吃好喝暂留他们几日,结果他们差点把国公府给偷空了!
连凳子都不放过!
孟同游这家伙,完全就是没吃过报应的样子,呆呆愣愣像个没开智的木头,跟上一世毫无差别!
还以为他变了,变个驴头!
含笑倒了茶,“夫人喝口茶消消气,姑爷人善,不是不能谈,您明天跟他解释解释一定能行。”
谢海棠捏着瓷杯,咬牙切齿:“他可真是太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