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得知孟同游会武功,谢海棠惊讶之余还蛮开心的,可以顺便利用他报复许嘉,结果这小子是个万年难遇的活菩萨!
他这种人怎么做皇帝!
就算扶持上去也只有被谋反的份儿吧!
咚咚咚——
“谁!”
“...海棠,是我。”
“滚,老娘不想看见你!”
“好的……”
孟同游无奈转身,果然不行,连门都进不去的程度。
不理就不理吧,这个冷血的女人!
孟同游撇下嘴角,心里狠狠一“哼”,快步走去别屋。
一夜过去,谢海棠打开房门,见齐蕴拿着刀,跟林雀站在桂花树旁闲聊。
齐蕴每天早上都会早起练剑,勤奋好强,日复一日,爹说他很有做大将军的料。
“所以我们夫人真的不坏...夫人早上好!”
齐蕴面对着谢海棠蹦蹦跳跳挥挥手。
林雀暗暗在心中打气,随后小步跑来问候道:“夫人,您昨晚睡的好吗?”
谢海棠昨晚根本没睡着,目视前方,拉拉着脸说:“你不觉得我像老了十岁吗?”
“……啊?”林雀不知所以,心慌不已,“夫人您年轻貌美,哪里老了?”
困倦如谢海棠,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扯些什么了:“跟男人吵架就容易人老色衰,脸上看不出来而已。”
“哦……夫人您肯定不会的,嗯...”林雀说,“哦对了,老爷跟李先生练武去了。”
谢海棠问,“李先生?李庚云?”
林雀说:“是的夫人,老爷跟着李先生练了好些年了。”
原来他的武功是跟李庚云学的...练了好些年?
上一世明明他是文......算了,管他呢。
谢海棠打个哈欠,“妹妹呢?”
见谢海棠的脸色稍有转变,林雀暗中松口气,笑说:“妹妹在用早膳,夫人待会儿要带她去义塾么?”
谢海棠挑眉:“义塾?”
林雀说:“是的,是从前老爷的父亲创办的,孙家与老爷的父亲有恩,所以如今这个义塾接手孙家。”
谢海棠打量着林雀,“你看着跟我差不多大,怎么来这儿当管家呢?”
林雀垂眸说:“我的父母跟老爷的父母都死在了那场山间大雪中,我家境贫困,一无所有,是老爷一直照顾我,否则我可能已经饿死了。”
“这样……”
林雀也是被孟同游可怜的人之一啊。
谢海棠反思片刻,自己昨晚说的话是否攻击到了她呢,她竟还愿意跟自己说话。
此时,门外传来叫喊声。
“夫人,我去开门。”
谢海棠跟着走去,门一开,是昨天的孙婶和李婶,她们各拎着两个竹篮,用一块干净的麻布搭在上面。
谢海棠脸色微沉,没再往前走。
李婶看向谢海棠,内心忐忑,满脸歉意,“姑娘,这...昨儿是我蠢笨,不想冒犯了姑娘,同游跟我说了,我有错,我来跟姑娘道个歉…”
孙婶附和道:“对对对,同游跟我们讲了,姑娘你金枝玉叶,别跟我们这些粗人一般见识。”
李婶拍拍篮子说:“姑娘,我这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给带了些拿手的面食过来……”
她们登门道歉,态度瞧起来这么诚恳,若再拉着脸,日后会闹得很难看。
谢海棠微微吐气,侧身弯起一丝嘴角说:“别站在门外了,进来说吧。”
“好好好…”
孙婶与李婶对视,抬腿踏进门槛。
竹篮放到桌上,李婶拿开搭在上面的麻布,面香混着热气瞬间奔涌而出,“姑娘你尝尝,这是婶儿最拿手的,吃过的人都说好!”
孙婶把她的竹篮也放上了桌,掀开麻布,里面是裹满花蜜的果子,散发着浓浓的花香味儿,“姑娘这个也好吃,可甜了!”
谢海棠被两样吃食吸引了目光,面食闻起来很香,果子的花香也恰到好处,不浓不淡,让人很有食欲。
林雀说:“姑娘你尝尝,我都吃过,非常不错!”
孙婶笑着说:“对,雀儿可爱吃了,同游也是,小时候闲着没事儿就带着小葵来我们两家吃饭。”
“嗯,两位怎么称呼?”谢海棠问。
孙婶说:“你叫我孙婶儿就行,她姓李,你就叫她李婶儿,姑娘,我们两家就在这附近,欢迎你来玩,婶儿给你做一大桌好吃的!”
李婶频频点头,笑意不纯,心中仍忐忑不安。
谢海棠说:“行,孙婶李婶,你们的歉意我心领了,昨日的事儿我不会再计较,日后我们友好相处,可好?”
“好好好!姑娘你可真是人美心善,婶儿一打眼就喜欢你哈哈……!”
孙婶笑的豪放,李婶忐忑的心也终于放了下去。
敲门声再次响起,敲得格外用力。
“啊,应该是自躲。”
林雀去开门,花自躲臭着脸站在门外,眼神扫了一圈,最终选择瞪着谢海棠。
李婶瞧见花自躲,立刻问道:“自躲,你昨夜不是说不来了么?”
花自躲眼皮一抽,磨着牙说:“你...听谁说的,我不来谁送孟同葵去义塾,谁保护她!”
“我呀。”谢海棠歪头道,“她不是有我这个嫂嫂吗?花妹妹。”
花自躲一点就炸,指着谢海棠说:“你凭什么送她,她才不会喜欢你这种装模作样的坏女人!”
孙婶抬手说:“呀!自躲,你这说什么呢。”
谢海棠扭头说:“孙婶李婶,我跟花妹妹说说话,就不送你们了。”
“不用送不用送,我们哪儿能让姑娘送...”
“自躲,你跟姑娘说话注意点。”
“我们走了姑娘,有空跟同游来玩啊!”
林雀将门关上,心中不停默念,念了得有十秒才转身,因为身后二人那剑拔弩张的架势,可能要吵起来了。
一有人吵架,她那个心就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