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把花自放给劝哭了。
孟同游向她投来无助的目光,给谢海棠看笑了。
留他们姐弟吃过午饭后,林雀在后院看着他们逗猫。
谢海棠和孟同游在前院的桂花树下一站一坐,双双沉默。
劝学……
有点难度。
不过谢海棠最不解的是花自躲。
知道花自躲不喜欢自己,可这种情绪不该用到这种时候。
让弟弟读书是为了弟弟好,反倒成了她讨好孟同游的某种手段了?
这是什么……小孩儿思维吗?
谢海棠蹲下来问:“孟同游,花自躲是不是对读书这件事没所谓啊?”
孟同游扭头说:“不是的,她很喜欢读书。”
谢海棠感到心累不解:“我上午去找她,让她过来劝劝花自放,她好似并不在意弟弟能否读书这件事。”
孟同游拍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抚:“她对你说了不好的话吗?”
谢海棠摆摆手说:“没,那不是重点。”
花自躲对她的恶意,她心知肚明,也不打算能够将这份恶意转化为友谊。
只是读书这件事,谢海棠求她先别闹。
目前看来,能劝花自放的只有作为姐姐的她。
孟同游看着谢海棠愁眉苦脸的模样说:“自躲只读了两年的书,但我可以肯定,她是喜欢读书的。”
“那是为什么……等等!”
“嗯?”
谢海棠竖起食指,眼睛猛猛亮道:“会不会是,花自躲自己也想读书,而我们没考虑到她,她才跟我闹别扭呀!”
孟同游消化片刻,肯定了谢海棠的想法!
说时迟那时快,二人立刻冲去后院。
谢海棠把花自躲手中的狸奴抱走,蹲在她面前与她脸对脸,“你也来读书吧?跟同葵和自放一起。”
“什……么?”
花自躲没反应过来,让这句突如其来的话砸了个蒙圈。
连推开谢海棠都忘记了。
几步远的花自放听见声音,往这边偷瞟。
花自躲反应过来,“唰”的站起来,脸颊莫名其妙开始泛红,大喊道:“说什么呢,为为什么带上我……我都多大了!”
谢海棠“嘿嘿”一笑,“你脸红什么,是不是因为我们没带上你,你别扭呢?”
“才没有!”
花自躲嘴硬背过身,正好跟孟同游面对面,她脸更红了,抱头蹲下。
谢海棠拍拍花自躲的后背说:“花妹妹,是不是被我说中了,不用害羞的。”
花自躲甩开谢海棠的手喊道:“少得意!”
谢海棠摊开双手对孟同游说:“读书不分年纪对不对,孟同游?”
孟同游肯定道:“对!”
谢海棠朝花自放招手,“自放,你过来一下。”
假装不在意的花自放磨蹭了好久,才慢腾腾的走来,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埋头抱脸的姐姐。
谢海棠说:“你跟姐姐一起来轮流读书,轮流照顾父亲,怎样?”
花自放多看了姐姐几眼,没吭声。
孟同游走到花自躲身边说:“自躲,明日教书先生就要到了,再拖就晚了呦。”
“再拖就晚了呦!”
孟同游跟谢海棠一左一右,把花自躲夹在中间反复提醒。
终于!
花自躲受不了了,她松口了。
她这一松口,花自放那边就非常自然的接受了。
“我是为了我弟弟读书,不是因为你……”花自躲瞥了谢海棠一眼,嘟囔着,“你别太得意了。”
那最后一声“坏女人”声音极小,小到没人听见。
天色已晚,孟同游送花自躲和花自放回家去。
谢海棠给后院的狸奴们喂饭,含笑见她的发簪有些歪,便伸手扶正。
“说起来,这个发簪戴了好久来着。”
“是呀,夫人您平时一天就要换两三个呢。”
谢海棠拍拍手站起来,“明天换一个戴,走,你跟我一起去屋里挑一挑。”
含笑挽着谢海棠的手臂说:“好的夫人!”
夜幕降临,孟同游回来宅中,内院传来谢海棠的尖叫声。
他立刻冲过去,推开屋门说:“怎么了海棠?!”
谢海棠站在梳妆台前,不可置信道:“同游,我的簪子和首饰...不见了!”
含笑和齐蕴满屋子的翻找,边找边挠头。
他们的小姐从来不会乱放饰品,满屋子找显然是无用的。
“全都不见了吗?”
孟同游看着空空的柜子问。
谢海棠说:“大部分都被我锁在箱子里,柜子里放着的全都不见了。”
齐蕴挠挠头说:“小姐,会不会被谁偷了。”
站在一旁的林雀忐忑说:“不不知道哇,我没见院里进过贼呀!我……也没放任何陌生人进过。”
齐蕴一口咬定:“那就是院里有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