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此,屋中的人都警惕起来。
谢海棠压在内心深处的童年旧事让她自动锁定怀疑的目标。
但是碍于孟同游在,她不能直接说出来。
自家的夫人刚来没几天就丢了贵重的簪子首饰,林雀这个名义上的管家是最慌的。
虽然夫人的脾气还未发怒。
林雀擦去冷汗,对谢海棠说:“夫人,我现在带人去院内所有屋子寻找,请夫人不要着急。”
齐蕴跟上去说:“我跟你一起找,我有经验。”
听闻夫人的饰品被小贼偷走,宅内从国公府带来的下人们纷纷沸腾起来。
一部分跟着林雀和齐蕴满院跑,不放过宅子内的任何地砖和墙缝,以及池子底;
一部分则跑到谢海棠跟前,背诵国公府的下人家规,以示清白。
谢海棠挥挥手让他们各干各的,她对自己带来的仆人是有绝对信任的。
国公府的下人家规制度严格,犯了错是会要命的。
偷东西、冒犯主人等,但凡其中有一个人犯错,其他人一并遭殃,没有商量余地。
所以他们不光会看好自己,还会看好身边人,毕竟一人犯错,全部遭殃。
含笑是最懂谢海棠的人,孟同游走后她把门关上,悄声道:“夫人,您是不是怀疑是老爷找来的那几个人?”
“嗯。”
谢海棠对着铜镜,侧头摘掉一双金刻耳坠:“我没有任何理由不怀疑他们。”
含笑说:“那奴婢去告诉林雀小姐,着重搜一下他们的屋子?”
谢海棠叹口气,“估计已经被他们卖了,着重搜他们,搜不出来,孟同游准要跟我叽叽喳喳。”
含笑皱眉,“那夫人总不会就这么委屈下去吧。”
“我当然不会委屈,我凭什么在这种小地方受委屈。”
谢海棠边说边在心里想主意:“那几个小子都是豫县本地的,孟同游还护着他们,想抓他们只能让孟同游亲眼看见他们偷东西。”
想让孟同游亲眼看见就得被他们再偷一次……
一想到还要损失一些贵重首饰,谢海棠就体温上升,脑袋起火!
怎么摊上孟同游这个“人畜无害”的男人!
就这还想把他扶上去帮自己报复许嘉呢,报复自己还差不多!
谢海棠把一对儿金刻耳饰扔进柜子,咬牙切齿道:“孟同游这个指望不上的…这种腌臜事儿再敢多来几次,我马上回娘家去!”
别院内,齐蕴和孟同游找到那几个小孩儿的屋内,那几个小孩儿正呼呼睡的香。
孟同游想敲门叫醒他们再进去,他还没抬手,齐蕴就一脚把门给踹了。
轰——的一声响,几个小孩儿被吓得原地坐起,眼还没完全睁开。
齐蕴二话不说开始翻,上到衣柜桌柜,下到角落墙缝,都没有找到。
那两个稍大的见状,赶忙下床跑到孟同游面前问怎么了。
孟同游没吭声。
齐蕴要翻他们的床铺,有一个小孩还在睡梦中,“喂!这小子睡死过去了?”
孟同游说:“你们去把豆子叫起来。”
“好。”
叫豆子的小孩儿被他们晃醒,一脸茫然,未有反应就被齐蕴连人带铺盖卷走。
孟同游拉着几个小孩站到屋外,那几个小孩问:“孟哥哥,发生什么事儿了?”
“夫人丢了东西,你们有见过哪个下人频繁进入内院吗?”
两个小孩儿摇头。
孟同游静了片刻,又问:“那你们有见过外人进入宅内吗?”
两个小孩儿还是摇头。
孟同游轻挠鼻尖,话音一转,“这条街附近的好像新搬来了一家红豆糕店铺,路过闻见还真挺香的。”
两个小孩儿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说:“嗯嗯,特别香,他们家还有其他味道……。”
“哦?”孟同游眼眸垂下,“尝过?”
两个小孩儿像是意识到什么,摇头摇的像拨浪鼓。
孟同游若有所思,拍拍他们的脑袋:“我相信你们不会偷夫人的东西,下次我路过那家铺子,买回来给你们尝尝。”
屋内,齐蕴什么都没找到,不可置信的他又找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挠挠头,看到地上被卷在铺盖里叫豆子的那个小孩儿正瞪着眼瞅着他,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齐蕴把他搬上榻,叉腰问他:“盯着我干嘛?闭上眼睡你的吧。”
豆子眨眨眼,像听不懂人话,依旧大胆的盯。
“……随便你,傻子。”
齐蕴快步出门,对孟同游说:“老爷,没有,看来不是他们干的。”
孟同游点头,让他们回去继续睡。
直到天亮,林雀满怀歉意的站到谢海棠面前说:“抱歉夫人,我们翻了整个宅子都没找到。”
国公府带来的下人们齐齐跪地,他们扒了一晚上的地缝墙缝,结果就是手指沾染了许多银色的灰尘。
齐蕴望着谢海棠,却见她出乎意料的没发脾气:“无妨,一些小首饰而已,找不到就算了,教书先生马上要到了,各干各的去吧。”
他瞪大眼睛看向含笑,眼神询问她这是什么情况?!
谢海棠以前放丢一个簪子就会气的摔东西,如今一把都被人偷了,她竟然还能笑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