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海棠盯着一直三花色的猫崽子说:“这只狸奴,颜色真鲜艳。”
孔昀筝则是盯着三花猫后面的黑猫说:“你看那只玄猫,毛发黑的发亮,宣京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猫。”
“孟同游最喜欢这些小动物,不如两个都抱回去吧,算我给他赔礼道歉了。”
谢海棠说着,转眼就把两只猫崽子买下,一只给齐蕴,一只给含笑。
孔昀筝鼓鼓掌说:“你们感情真好,不过为什么要给他赔礼道歉?你打他了还是骂他了?”
谢海棠想起今早,孟同游被自己咬了之后,憋屈又不可置信的表情就想笑。
她不打算告诉孔昀筝,不然回去孟同游会被孔昀筝扒着脸看。
到时孟同游得多没面子,她可不想孟同游被气哭,摆摆手敷衍了过去。
逛了没一会儿,遇到孙婶跟李婶,谢海棠被她们热情的塞了一箩筐的面食甜点。
孙婶说:“海棠,待会儿许县长就到了,我们逛完就先走了哈!”
孔昀筝喊停他们,问道:“这才逛了多久,怎么县长一来,就要走了?”
谢海棠也好奇:“是啊,孙婶李婶,这县长是怎么了?”
孙婶跟李婶对视几眼,似乎十分难为情。
孔昀筝说:“大胆说!海棠,我这趟来,谢叔给了我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就是见见豫县的县长,你懂吧。”
“当然!”谢海棠对她们说,“孙婶,李婶,有什么说什么,孔公子有任务在身,不必惶恐。”
犹豫再三,李婶悄声道:“那,那我可说了,这许县长是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他上任之后,跟那乡绅孙家勾肩搭背。”
孙婶捂着嘴说:“听说他们还私卖儿童,许县长刚上任一年,豫县就有五个孩子丢了,你看看这吓人不!”
李婶摆摆手,“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我们是不跟他打照面。”
谢海棠眉头一皱,想起那日,孙家的李七曾想过把孟同葵私卖了换钱。
她与孔昀筝对视,对着口型,“不像假的。”
孔昀筝凝重的点点头,“行,待会儿许县长来了,我去跟他聊聊,再见孙婶李婶!”
二人走到人少的地方,缓慢前进。
孔昀筝说:“虽说豫县是个小地方,但私卖儿童是个大罪,如果坐实了我立马上报给我哥。”
孔昀筝问起乡绅孙家,谢海棠将自己知晓的丁点儿告诉他,顺便提了一嘴孙序。
“我写信让我爹装装样子,提拔孙序,还不知近况。”
“小文官么?我觉得以谢叔的性格,根本不会搭理他。”
谢海棠有颗惜才的心:“确实,但如果是个烂泥堆里的好苗子呢。”
“我哥可能知道他,回去我写信问问。”
孔昀筝抚摸着下巴不存在的胡子说:“这教书我在行,抓人的事,我真算得上是老胳膊老腿儿,悬得很。”
谢海棠拍拍齐蕴,十分自豪:“有他在呢,我爹可说了,他有做将军的潜力!”
孔昀筝对齐蕴竖起大拇指说:“行!谢叔的眼光绝对精准,那我就放心了。”
“所以,待会儿你打算怎么办?”
“以一个普通人正常的跟他闲聊,如果私卖儿童是真,我们就要盯着孙家找证据了。”
谢海棠内心有些忐忑,担心孔昀筝在豫县出什么事儿:“这种事儿是叶少卿的专攻,要不找他来?”
孔昀筝啧啧低声道:“你知道宣京乱成什么样儿了吗?叶未下忙死了要!”
“啊?”
孔昀筝凑到谢海棠耳边说:“太子妃疯了!”
谢海棠一惊,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连木棉的脸,以及出嫁当日,两轿相行,隐约听见的哭声。
孔昀筝盯着谢海棠看了一会儿,“你怎么是这个表情,莫不是忘了太子妃是谁?与你同一日出嫁,爱跟你作对的连木棉。”
“我知道是她……”
谢海棠没想到,连木棉嫁给许嘉还不到一个月,竟疯了?!
孔昀筝很是遗憾道:“想当初是她非太子不嫁,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她,才悔了太子的婚。”
谢海棠意外的心情低沉,“…不是因为她。”
孔昀筝说:“还好你没嫁给太子,我来豫县的前一天还听我哥说,太子两面做派,阴得很!”
“嗯……”
我知道。
谢海棠想说,她比谁都清楚许嘉什么样儿。
但,连木棉疯了……
听到这个消息,谢海棠并没有因为她经常跟自己作对,落的这么个下场而高兴。
她只觉得心里发寒,许嘉这个祸害……
每个“太子妃”在他手里,都落不得好下场。
她谢海棠是一个,连木棉又是一个。
再美丽鲜艳的花儿,到他手里都会失去温暖的阳光,逐渐枯萎,走向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