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喜不喜欢孟同游?
相较许嘉,肯定是喜欢的。
但谢海棠无法坚定地回答“喜欢”二字。
许嘉一步步走到孟同游面前,默默地端详着他的脸,莫名其妙道:“你出生的太晚了。”
孟同游眼中升起几分疑惑。
许嘉嘲讽一笑,“我皇爷爷好男色,你若是在那个时候出生,指不定……”
话没说完,孟同游朝他右脸狠狠给了一拳,断了他的话。
“放肆,你敢打太子!”
铁甲兵纷纷抽剑将二人围住,蠢蠢欲动。
许嘉擦着不断涌出的鼻血,后退两步指着孟同游说:“正好没理由杀你…给我把他捅穿了!”
“住手!”
谢海棠冲出来,扒开外围的铁甲兵挡到孟同游面前。
孟同游一惊,抬手抓住谢海棠腰间的腰封,歪头在她耳边问:“你出来作甚!”
许嘉看见谢海棠,眼睛顿时亮起,“终于舍得出来见我了?我的太子妃。”
“…”谢海棠一听到许嘉唤她“太子妃”就头疼反胃想吐。
她调整呼吸,看向许嘉说:“我可以跟你回去,但我是为了救国,而你,必须事事听从我的命令。”
许嘉挑眉,“你让我事事听从你的命令?你觉得可能吗?”
谢海棠说:“意思是,你想再被敌军抓住变为亡国奴、狗都不如的阶下囚么。”
“……”许嘉哼道,“行,听你的,只要你跟我回去,继续做我的太子妃,我都听你的。”
谢海棠抿唇,垂首往前走去。
刚走两步,突然被孟同游猛地向后拽去,他不让她走。
许嘉见状,皱眉道:“孟同游,她自愿的看不见吗?把我的太子妃还给我。”
谢海棠不用回头就知道孟同游什么模样,干脆不回头,“孟同游,松……!”
话音未落,孟同游手中的弯月状刀刃,毫无预兆的架在了谢海棠的喉咙前。
刀刃与皮肤离得极近,近到谢海棠能感受到那刀刃上的森森寒意。
谢海棠惊的一动不敢动,孟同游这是在干什么?!
许嘉朝孟同游大喊:“你疯了?!你敢动手,信不信我屠了这个县!”
孟同游抬起的左手握住谢海棠的脖子,让刀刃抵着自己的手背。
感受到他细微的动作,谢海棠却并未放松。
因为孟同游握着她脖颈的手在缓缓收紧。
许嘉喊:“孟同游,你杀她,亡国了你也活不了!”
孟同游的声音冷静的不正常,“你指望着她替你救国,这本就是死局,你逼着她选择你,不如我先杀了她!”
许嘉眼角抽搐,“你这疯子,你当真认为这是死局?”
孟同游咬牙切齿,“朝廷之中藏有间谍,你这废物或许可以被作为傀儡苟活,谢海棠露头,你保的了她吗!”
许嘉吼道:“什么间谍?多厉害的间谍敢对皇后下手,你知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未来的圣上!”
孟同游骂道:“你也配!”
谢海棠抓着孟同游衣服的手微微发抖,已经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许嘉现在是太子,未来是皇帝,就算他前世只当了两年的皇帝,对孟同游来说,他依然是不可直视的存在。
但此时的孟同游,似乎疯到什么都不顾的地步了。
还有,他是怎么知道朝廷内藏有间谍的?!
不光知道连木棉疯了的事儿,又知道朝廷内藏有间谍……
他到底从谁那里得知的?
谢海棠发觉,这一世的孟同游,就是一潭蓝中透黑的深水。
没人知道他在潭底藏了什么。
——
“站住!”
“齐蕴,别追了齐蕴,回来!”
孔昀筝一把拽住齐蕴的后衣领,将人从大水缸上拽下来。
齐蕴正准备跳上屋顶,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将许县长劫走的黑影。
黑影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消失在黑夜。
就在十几分钟前,他们抓住了许县长,还没来得及细问一二,那个黑影忽的蹦出,将许县长劫走。
那黑影显然是个练家子,齐蕴追了他二里地,眼看着要追到山里去!
孔昀筝与那黑影对视了一秒,立刻选择停止这场追逐。
齐蕴懊恼道:“那家伙是谁!”
孔昀筝沉默着没有吭声。
马蹄声渐入耳中,二人回头,是叶未下带着四五个精侍赶来。
“人呢?”叶未下下马。
“跑了。”孔昀筝说。
叶未下皱眉,“跑进山里了?”
孔昀筝说:“不用追了,是被人劫走的,你带这么点人追过去也没用。”
邱天骑着马从县口赶来,“少卿!县口起大火了!”
齐蕴一慌,抬腿朝县口跑去,“小姐!小姐还在家里!”
孔昀筝更是大惊失色,“我的千里马也在家里!”
“应该不会烧的那么快!”叶未下将孔昀筝拉上马,“邱天,让齐蕴上马!”
“是,少卿。”
邱天伸手将齐蕴拽上马,一行人往县口赶去。
行至半途,叶未下紧急喊停,“前面那是太子的铁甲兵,太子在这儿!”
孔昀筝喃喃道:“他怎么会在这儿……?”
齐蕴耳尖微动,立刻跳下马说:“我听见小姐的声音了!”
“邱天,你们待在这儿。”
叶未下跳下马,跟着齐蕴和孔昀筝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他们看到,孟同游与太子在一群铁甲兵中央对峙,而谢海棠的脖子上架着孟同游的刀刃!
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