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无不大惊。
许嘉与孟同游对视数秒,摩拳擦掌,“你活着真是令我难受百倍啊孟同游!”
谢海棠微微回头,对孟同游说:“松手,让我走!”
孟同游俯身在谢海棠耳边,用狠厉却也委屈的语气问道:“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去他手里送死吗?”
谢海棠的语调不由得软了下去:“…不,我是想让我们活着。”
“如果杀了许嘉,你会回到我身边吗?”
“如果你能杀了许嘉……我死都不会离开你。”
“好,记住你的话。”
孟同游抬起头,放手将谢海棠朝许嘉推去。
谢海棠踉跄一下,站直后回头去看孟同游。
孟同游嘴角下撇着,虽然脸上除了决绝与愤怒看不出别的表情,谢海棠却觉得他马上要哭了。
她不知道孟同游想要做什么,心中不由的替他敲鼓。
杀许嘉岂是易事,东宫封禁严密,明年他登基成了皇帝,更是天涯海角般的距离。
谢海棠鼻尖发红,一步步朝许嘉走去……
这次跟着许嘉走了,下次再见孟同游会是什么时候?
还能见到他吗?
再见到的事活人,还是尸体?
“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多舍不得呢!”
许嘉搂住谢海棠说,“看,他对你的爱也不过如此,他本就什么都给不了你,如今连爱都是不值一提的!”
谢海棠拍开他的手说:“别碰我,我跟你之间没有任何感情。”
许嘉嗤笑着背着手说:“不碰就不碰,走吧,太子妃?”
孟同游冷不丁道:“如果我能把所有卧底的脑袋都扔到你的饭桌上,你就在龙椅前给我跪下,敢接吗?”
“……”
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
孔昀筝抬起颤抖的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说:“他疯了?!”
叶未下更在意谢海棠为什么要跟着许嘉走?
许嘉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谢海棠吗?
那是许嘉威胁的?
还是谢海棠自愿?
肯定不是孟同游自愿的,毕竟他已经疯到肉眼可见的地步了。
许嘉看了看谢海棠,又看回孟同游,转转眼珠说:“我不接,你又当如何?”
孟同游说:“你若不接,今日就走不出豫县。”
许嘉不屑一笑,“你就为了要回我的太子妃,使唤自己做干掉卧底这种累死人的活吗?”
孟同游压眉:“她不会一直是你的太子妃。”
“行!我接!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
许嘉说,“但,你要做不到,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狗,怎么样?”
孟同游说:“好。”
谢海棠盯着孟同游,眼中全是对他无声地斥责。
好个屁!
这不公平!
孟同游几乎没有胜算。
卧底在朝廷百官之中隐藏之深,深到了解朝廷百官的谢海棠再回忆前世,根本发现不了任何蹊跷。
西鲁的卧底擅长巫术,也可能是这个原因,才让他们藏得如此之深。
孟同游想要把人揪出来并杀掉,难上加难!
如果卧底巫术高深,孟同游就算不死到许嘉手上,也可能死在卧底手上。
谢海棠完全想不到,孟同游该怎么赢!
他无疑是给自己下了一道死咒!
许嘉得意转身:“走吧,太子妃。”
铁甲兵围着二人离开县口,火势莫名熄灭不少,只剩星点围在脚边,噼里啪啦。
叶未下三人躲在那里,看着许嘉带着谢海棠走人。
齐蕴站起说:“小姐……”
孔昀筝把他拉下来说:“傻子,别露头!”
叶未下说:“嘘,又有人来了。”
三人朝孟同游看去,不知何时,他周围的屋顶上落下了无数人影,场面极其诡异。
孟同游走去马厩,将孟同葵抱出来。
李庚云从最近的屋顶跳下,“谢夫人呢?”
孟同游抚抚孟同葵炸起的发丝,略显难受:“你们来晚了,她被许嘉抢走了。”
李庚云的下巴差点惊掉,“你你你……孟同游你啊你!自己媳妇你都守不住!”
房顶上不知哪个黑影发出了极有魅力的熟女声,“阁老,你就别刺激他了,媳妇儿被抢,没哭就不错了。”
另一个清脆的少年声说:“就是,虽然我不懂那个滋味儿,但是我懂别人抢走我肉的伤心感。”
一个低沉的男声说:“你就知道吃肉,他被抢的是媳妇儿,不是肉。”
李庚云摆摆手说:“够了够了!就你们懂,就你们多愁善感!咱讲话了,谁家男人连自己媳妇儿都保不住啊!”
孟同游沉默不语,浑身都是被李庚云言语重创的窟窿。
熟女声说:“你能不能先看看他的肩,在流血哎。”
少年声说:“很疼吧,要不要来点肉补补?”
“……算了。”
李庚云说:“火已经灭了,这会儿都各回各家了,先跟我回去包扎一下。”
孟同游抱着孟同葵朝那条街走,走到一半,对李庚云说:“齐蕴在那边蹲着呢。”
李庚云说:“走你的吧,他自己会跟过来。”
黑影们跟着他们的脚步在屋顶穿梭跳跃,很快没了踪影。
火彻底熄灭,只剩孔昀筝三人石化在原地。
……任谁也没想到,孟同游如此深藏不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