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各有目的,也各有畏惧之事。
谢海棠畏惧家人朋友因自己而亡,而许嘉畏惧再次成为亡国奴、阶下囚!
最终,许嘉愤然离场。
鸟儿飞出皇宫,落在孟同游肩上。
孟同游走在街中,对面是追他一路的孔昀筝和叶未下。
身旁的齐蕴扭头看向孟同游,“他们还在追,你要怎么做?”
孟同游压低帷帽,转向眼前的小巷内,“甩开他们,齐蕴,跟上。”
“好。”
二人隐入巷内,远处的孔昀筝和叶未下见状,赶忙快步冲来。
孔昀筝说:“快,孟同游和齐蕴都是练武的,别让他们跑了!”
二人跑至巷口往里看,果然没了孟同游和齐蕴的踪影!
孔昀筝“啧”道:“就知道!”
叶未下按住他的肩说:“别着急,海棠现在应该被关在东宫,待我入宫,看是否有机会跟海棠见面。”
孔昀筝烦躁道:“太子再暴虐也不会伤害海棠,我想知道的是,孟同游到底是何方神圣!”
闻言,叶未下脑中也闪出了那夜,房梁上出现的诸多身影。
不用猜,那是一支庞大的“军队”。
孟同游的身份,叶未下不是没有调查过。
他近几个月一直在宣京徘徊,是宣京诸多姑娘的梦中情人,不说招摇过市,只要他出现在大街,必有一处会发出姑娘们为此争吵的动静。
大理寺的伙计们不乐意天天出勤,就只是调解这些姑娘的区区小事,显得很无所事事。
于是就以此为由让叶未下调查孟同游的身世,看能不能把孟同游送走。
当然,这其中可能藏有他们嫉妒的小心思,毕竟那些为孟同游争风吃醋的姑娘们,有些是大理寺某位伙计的心上人。
叶未下调查出来的结果就很简单了,孟同游出生豫县,是一家普通乡绅的长子,家中父母双亡,余有幼妹。
来宣京的目的是科考,但显然,现在看来不是这么简单。
叶未下和孔昀筝一致怀疑,孟同游来宣京的目的就是为了勾引谢海棠!
可令孔昀筝不解的是,孟同游和谢海棠似乎,没想象中那般相爱。
孟同游一个落魄乡绅的儿子,娶了国公嫡女却一副不甚知足的模样。
在孔昀筝的视角就是,他一边搂着海棠,一边吊着同村的那个姑娘。
四个字:廉不知耻!
甚至!孔昀筝都没见过他跟谢海棠有多亲密的举止。
这对夫妻的日常,还不如街边随便一对儿普通的男女朋友来的亲密。
“哈!气死我了!”
孔昀筝叉着腰说:“不管他什么身份,我可感觉不到他爱海棠!不行,我非得揪住他,好好地问个清楚!”
叶未下垂眸思索片刻:“谢伯父现下还不知此事,依你所见……?”
孔昀筝说:“以我所见,还是先别告诉谢伯父的好,毕竟事关太子,谢伯父爱女心切,以免惹出大祸。”
叶未下点头说:“行,你跟我回大理寺吧。”
“我不回!”孔昀筝说,“我要抓住孟同游!”
叶未下劝道:“先跟我回去,现下不知孟同游是何身份,况且你抓不住他,别被他抓了。”
孔昀筝正在气头,“他抓了我正好,我得好好问问这小子是不是存心来勾引海棠的!”
叶未下浅浅判断一番,最终没有得到任何结论。
孟同游和太子相比,无论何时来看,都比太子更加适合海棠。
虽然孟同游的家世不如海棠,但起码孟同游这个人,是稳定扎根的存在,海棠跟着他,日子不会太难。
现在看来,海棠没嫁给太子是对的,毕竟如今的太子妃下场很是令人唏嘘。
但嫁给孟同游似乎也不是个太正确的选择,因为……
似乎孟同游才是更漂泊的船帆,而非扎根的树木。
他的身份成了谜,是个需要提防的存在。
海棠被太子强行抢进宫去,爱不爱先不猜,看孟同游的举动,他不会与太子善罢甘休。
宣京即将笼罩在重重迷雾之中,而迷雾中,裹着刀刃。
……
孟同游与齐蕴藏在一家绣坊,绣坊的老板娘透娘,是那夜房梁黑影的一员。
各色绸缎笼罩的偌大后院内,透娘端着一盘甜点走进屋内,放到桌面说:“同游,小齐,常常我的手艺。”
“哇!”
看到眼前一盘颜色奇异灿烂,形状如花般绽放,浓烈香甜的糕点,齐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我尝尝我尝尝!”
齐蕴伸手就拿,孟同游拍了一下他的手,给了一个阻止的眼神。
齐蕴不解,看向孟同游,以为孟同游要抢先品尝,“……不给吃?哦……你先吃?”
孟同游无奈瞟他一眼,用淡淡的语气说道:“这糕点你若吃进肚中,会立刻中毒身亡。”
齐蕴一惊,瞪大眼珠子看看桌上那盘糕点,再看看端它过来,一脸温柔的透娘。
透娘与孟同游对视呵呵一笑,对齐蕴说:“同游说的不错,这盘糕点被我掺入了剧毒,名为曼糕,吃了就死了。”
齐蕴后退半步,额头冒出丝丝细汗,“那为何……”
孟同游说:“透娘不会害你,齐蕴,你愿意跟着透娘住在此处,向她学习曼糕的做法吗?”
齐蕴挠挠头,“我吗?可是,小姐可能需要我……”
孟同游说:“你不用担心海棠,我会时刻关注着她,透娘需要一个弟子,你若学会了,到时对海棠有利无害。”
小姐……
齐蕴对糕点毒物这类东西并无兴趣,他从有意识起就是个武痴。
一个身世透明的野小子得到国公府的恩,甚至得到了谢国公千金难买的武艺。
他的功夫,是谢国公亲自教的,陪练对象是二公子谢松棠,这是齐蕴几辈子修来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