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对糕点毒物不感兴趣,但孟同游既说,学会对小姐有益无害,那便学!
孟同游懂得齐蕴的心思,端起透娘递来的茶水说:“平日里,透娘也会陪你练武,不会枯燥无趣。”
“透娘……会武?”
齐蕴看向透娘的瞳孔顿时放大,他所看到的透娘,是一个身形娇小,气质温柔的小娘子。
孟同游吹吹茶水的热气说:“你不用担心会打伤她,她可能比你更强。”
透娘掩嘴轻笑,“同游,莫要捧我,小齐瞧起来是难得一见的武功奇才。”
齐蕴被夸的耳根一红,“……谢谢透娘。”
透娘笑着点头,坐下对半杯水进口的孟同游说:“同游,这杯茶也有毒。”
齐蕴顿时一愣,张大嘴巴,立刻把孟同游手里的茶杯抢走,“有毒,快吐啊姑爷!有毒!”
孟同游不慌不忙的咽下去,齐蕴顿时炸了!
他站起来掐着孟同游的脖子使劲儿晃,又按着他的脖子往下摁,拍着他的后背说:“快吐出来啊!”
如果孟同游死了,不去找谢国公的话,齐蕴真不知道该怎么救小姐!
所以,孟同游千万不能死啊!!!
“停停停……!”
孟同游被摁的脸红脖子粗,齐蕴这小子就差把他拎起来,像挂猪肉一样倒吊起来。
透娘微笑着望着眼前的画面,心情很是愉悦。
她镇定的样子,显得齐蕴像个疯子!
孟同游推开齐蕴,满眼真诚道:“她逗你的,没毒!”
齐蕴脸上余惊未落,“啊?”
孟同游看着确实没什么异样,不像中毒。
正当齐蕴落下心时,透娘藏笑的声音传来,“同游,我没有骗你呦,那杯茶中有我研制的新毒。”
“……”
孟同游愣住了。
他刚认识李庚云时,透娘以锻炼他抗毒体质的缘由毒了他一次。
若不是他吊着一口气爬到李庚云房门前告状,恐怕就死在透娘的毒下了。
而此时的齐蕴却不信了,他摆摆手说:“别逗我了透娘,我相信我的眼睛,姑爷明明没事……”
“噗——”
他话音未落,身旁的孟同游猛吐一口热血,脖颈和脸颊爬上一条条青紫纹路,眼眶爆红。
齐蕴石化在原地,脑子跟着屋子一起天旋地转……
透娘居然真的下毒了!
“姑爷!姑爷……别死啊姑爷!”
“小齐别怕,我有解药的……让开点,让我看看毒发反应,他不会死。”
透娘温柔的腔调此时在齐蕴耳中,犹如鬼怪的低语。
齐蕴束手无策,只能站在一旁看着,急得跳脚。
孟同游捂着胸口蜷缩在地,鲜血一股一股的从嘴角往外冒,要把齐蕴看死了!
不光齐蕴石化,连孟同游本人都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震惊。
“透……你……”
孟同游断断续续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透娘观察片刻,起身蹲到孟同游身边,拿出握在手心的解药在孟同游眼前晃晃,“有解药呦,不会死的,这毒还没完,同游,再忍忍。”
齐蕴心凉半截,站在那里已经魂不守舍。
他心想,那毒发完了……
姑爷不就也完了吗!
孟同游忍着胸口剧痛,强睁着被血色铺满的双眼对透娘说:“我要……跟师父告……状!”
透娘乐呵呵的摊开手说:“阁老说你不争气,我猜他不会怪我。”
孟同游被毒杀的双眼模糊,再也说不出话来。
恍惚间,他眼前的人不再是透娘,而是一脸温怒的谢海棠。
他仿佛听到谢海棠在质问他,“为什么放任我被抢走?孟同游,你除了脸,一无是处”!
时间一分一秒滑过绸缎,孟同游没了动静。
透娘伸手探探他的鼻息,仰头对紧绷地齐蕴说:“死了。”
齐蕴:“……”
紧绷的齐蕴终于不紧绷了,脸也不红了,心也不跳了,周遭都安静了。
透娘将手中解药放进孟同游口中,端来清水喂孟同游喝下。
她站起来拍拍手说:“小齐,劳烦你将他背去榻上歇息。”
齐蕴缓缓蹲下,伸出颤抖的手轻轻触碰孟同游的脖颈,冰的…凉的……冰凉的尸体啊!
透娘半只脚踏出门槛,被齐蕴叫住。
她回头,“怎么了齐蕴?”
齐蕴背着孟同游,满脸绝望的问道:“请问……是要带着床榻一起埋吗?”
透娘怔了几秒,理解了齐蕴的问题后,忍不住哈哈大笑。
她笑的真开心,显得齐蕴更命苦了。
姑爷死了,他不知道见到小姐后,该如何向小姐交代……不。
现在想这个似乎有点早了。
姑爷死了,死在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娘子手中。
估计他离死也不远了……他还能见到小姐吗?
怎么如此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