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未下站在大理寺的院中,将信打开来看——
孟同游会去找你,与你一同调查刑部,你别好奇他的其他身份,因为我也不知道,也不重要,我会找机会与你们会面。
叶未下挑眉,心想孟同游会来吗?
这小子前不久让孔昀筝跟自己好一顿狂追,怎么着都追不上。
至于他的其他身份……未必不重要。
谢海棠既然在信中提了,或许她多少知道一点。
“少卿,这是您要的卷宗,孔公子都帮您整理好了。”
“孔昀筝?谁让他整的?”
“孔公子自己要整理,说要帮少卿的忙。”
孔昀筝是闲出屁了,这些卷宗都是整理好的,用不着他再整理一遍。
叶未下将卷宗接过来说:“知道了,你去忙吧。”
他朝卷宗库走去,刚推开门,孔昀筝惊恐的声音便撞进耳朵,“你放开我,我不问了行了吧!…”
叶未下一惊,快步跑进内部深处。
只见孟同游正揪着孔昀筝的衣领,另一只手按着孔昀筝的额头,脖颈一侧青筋暴起……
仿佛下一秒,孔昀筝的脑袋就要被他给拧下来。
孔昀筝余光瞥见叶未下,连忙喊道:“救我救我……!”
叶未下立刻对孟同游说:“这里是大理寺,你若还不松手,我就要把你关起来了!”
不知何时出现在叶未下身后的齐蕴突然出声,“姑爷生气了。”
叶未下不免被吓到,回头看着齐蕴说:“你怎么……他生什么气?”
齐蕴一字一句的说:“孔公子问姑爷为什么将小姐拱手相让给太子……其实姑爷也不想的。”
“我不问了不问了,有话好好说!”
叶未下在,孔昀筝稍稍有了点勇气,抬起手扒拉孟同游的手臂。
但孟同游还不松手,不论孔昀筝怎么服软。
貌似小侯爷这颗脑袋今天必须落地。
叶未下见状,不慌不忙掏出纸笔,边念边写:“海棠,孟同游要捏死孔昀筝,我与他的合作可能无法进行……”
孟同游狠厉的眼神扫过来,“你再写一个字试试?”
叶未下用笔杆指指孔昀筝说:“你确定你要杀死海棠的朋友吗?我打保票,海棠不会原谅你。”
孔昀筝举起双手说:“是好朋友……纯好朋友……”
孟同游撒开孔昀筝,没好气的瞪着叶未下。
叶未下放下纸笔,心想这回应该能好好谈了。
但没成想,孟同游不这么打算。
他看叶未下的眼神非常不对劲儿,比盯着孔昀筝的眼神更恐怖。
叶未下纳了闷了。
招他了?
“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空气安静了许久,孟同游没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
叶未下又问:“海棠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吗?你跟太子打赌,给海棠相信你的幻想了吗?”
孟同游微微眯眼,“你觉得,我在逞一时之快吗?”
叶未下脑中浮现的是那晚孟同游身后的影子们:“看样子不是,但你拿什么让海棠相信你?”
“卧底一事,全部集中在朝廷百官,这些百官各有权利,稍有不慎便会牵连到谢国公。
“若谢国公被弹劾,背上某些莫须有的罪名,你能否为其摆平?
“你可知,海棠最在意的是她的家人,能否保护她的家人,而不在意你是否是武功高手,是否无人能敌。”
叶未下说的话,孟同游都听进去了。
关于谢海棠的一切,他都会细心听从。
但这不妨碍他对叶未下存有敌意。
孔昀筝离得远远地,“你一个普通乡绅,有朝廷的人脉吗?那里面全是人精,别让海棠陪着你胡闹!”
孟同游扭头望向孔昀筝,“你不是小侯爷吗?既然知道卧底的存在,怎么不去想办法揪出卧底?不想还是不敢。”
“你!”孔昀筝拍着地面说,“那是说揪就能揪的吗!”
孟同游断言,“你不敢,毕竟你只是一个手无寸铁之力的教书先生,若调查卧底,你的身份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孔昀筝嘴角一抽,“……对,所以我会蠢到去送死吗?”
孟同游不轻不重地骂道:“懦夫。”
孔昀筝大声质疑,“你再骂!就算我是懦夫,我也是小侯爷,地位在你之上,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孟同游淡淡道:“我是海棠的丈夫,就算我是赘婿,也有这样跟你说话的权利。”
孔昀筝被气到自闭,转头面壁。
叶未下抬手说:“行了,孟同游,你若有计划,我们便好好商议准备,等海棠出来就行动。”
孟同游问:“她什么时候出来?”
叶未下说:“我不知道。”
孟同游直勾勾地盯着他:“那你知道,太子被关禁闭了吗?”
自闭的孔昀筝回头,“什么?你咋知道?假的吧。”
叶未下持同样的疑惑,孟同游咋知道的?
是真是假,看他的表情不像是编的。
孟同游说:“一个大理寺少卿,一个百争侯次子,接收皇宫消息的能力仅仅如此,若非海棠,我不想与你们合作。”
孔昀筝蹙眉,“你小子……你还给我们上压力?”
孟同游瞥向他,“不是你们先给我上压力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