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许嘉被圣上召回宫中。
屈词站在皇帝身边,淡漠的直视着走进殿中的许嘉。
就算是面见天下最尊贵的皇帝,许嘉也是满脸地不耐烦,眼中毫无礼数可言。
皇帝脸色瘦削苍白,嘴唇发紫,俨然一副将死之人的模样。
许嘉面对他,眼中满是自己马上要继位的兴奋。
“喊我来干嘛?”
皇帝咳嗽几声,看向屈词。
屈词点头,上前一步代替皇帝说话,“太子,太子妃怀孕一事,是否属实?”
许嘉眼角直抽,转眼又摆上了不屑的神情,“属实,又如何?”
屈词居高临下道:“你可知此事以传出皇宫,你的名声一落千丈,更严重些,你将被踢下太子之位。”
闻言,许嘉脸上终于有了破裂的痕迹。
他恼羞成怒,对着皇帝破口大骂,“你竟妄想夺走我的太子之位,我母妃不会同意的!”
屈词大吼:“放肆!你面前的是黎国皇帝,许嘉,跪下!”
许嘉恼火上头,言语对准屈词,“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让我跪下!”
屈词皱皱眉,袖袍内拳头紧握。
皇帝剧烈咳嗽着,憋红着脸对许嘉吼道:“逆子!给朕跪下!”
许嘉咬牙切齿,不情不愿的跪下。
屈词说:“太子妃嫁给太子不到一个月便发疯,如今又在怀有皇室血脉的时期被太子虐待,如果太子不作为,我们只好采取强制手段。”
许嘉问:“什么强制手段?”
屈词字正腔圆道:“去太子之位,关押至地牢。”
“什么?!”
许嘉大手一挥,“不可能!你们想都别想!想都别想!”
屈词对许嘉的反应不管不顾,“圣上,臣见太子毫无悔过之心,臣恳请圣上关太子禁闭,安稳民心与太子妃的任务就交给臣来办。”
皇帝默默点头,挥手让人将许嘉带走。
许嘉跳起来大喊:“不行!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太子!我母妃不会同意的!她不会同意的!”
屈词充耳不闻,对那些侍卫说:“速速将太子带走,吵着圣上了!”
“屈词!你个贱人!我饶不了你!…”
许嘉被三四个侍卫强行拖走,大殿终于恢复安静,只剩皇帝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屈词面向皇帝问道:“圣上,臣还有一问,谢国公之女是否还被关在东宫?”
皇帝微怒着点头,“在,这逆子将人强掳了过来。”
屈词说:“谢国公现下还不知此事,圣上意下如何?”
皇帝思索着说:“孟同游现下是否活着?”
屈词垂眸片刻,说道:“活着,但下落不明。”
“找到孟同游,让他把海棠领走,宰相,这期间你守着海棠,此事永远别让谢国公知道。”
“是。”
……
许嘉被关禁闭的消息传来,谢海棠刚把写给叶未下的回信放进鸽子脚边的信筒。
圈童半躺在一边,手里拿着酒瓶,“快哉快哉!”
谢海棠无奈的看向她,“你这么好不节制的饮酒真的好吗?”
圈童摆摆手指说:“当然,爽哉爽哉!你来口不?”
谢海棠摆手,“我就算了,喝不下去。”
圈童说:“我们万叶阁的每个成员都要善饮酒,在酒桌把人喝爬才是真本事!”
“都是天生的吗?”
“有些不是,有些是练出来的。”
“怎么练,天天喝吗?”
“大概是吧,反正我是天生的。”
圈童说着,仰头将酒瓶内剩余的酒水一饮而尽。
谢海棠撑着脸颊,等待叶未下的回信。
许嘉被关禁闭,这是个离开东宫,跟他们会面的好机会。
嗯……
不得不说,孟同游传播谣言的速度还真快。
门外传来脚步声,屋内昏昏欲睡的谢海棠和圈童立刻昂起头来。
圈童走去窗前。
谢海棠问:“谁来了?”
圈童眯眯眼,“好眼熟的人,但我不认识他。”
不等谢海棠跑去看,屋门已经被人打开。
那人一进来,谢海棠便喊出了他的名字:屈词。
屈词背着手立在门槛外,盯着谢海棠说:“谢国公之女,你可知你的丈夫在哪儿?”
谢海棠立马摇头,并反问道:“我不知道……他还活着吗?”
屈词说:“可能活着,也可能死了。”
谢海棠立刻装作一副难以忍受的模样,扶着桌子缓缓坐下。
屈词瞟了一眼窗边的圈童,对谢海棠说:“在我们找到你丈夫之前,由我来看守你,此事,莫要让谢国公知晓,你懂吗?”
谢海棠缓缓点头,心中莫名担忧。
屈词守着自己的话,该如何绕开他离开皇宫呢?
她猜不准屈词究竟是不是间谍,但屈词身上这股来者不善的气息,表明他绝非善茬!
信鸽飞出皇宫,落到叶未下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