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蕴,没事儿吧?”
“没事儿,小姐,你在东宫还好吗?我担心你。”
齐蕴伏在叶未下肩上,有气无力的看着谢海棠。
看到他,谢海棠鼻尖微微发酸,她也想他了。
她短暂的撇下嘴角,后又强行弯起,拍拍他的脑袋说:“我没事儿……我没事儿。”
叶未下问:“怎么就你一人,孟同游呢?”
齐蕴说:“姑爷在搜查周府,还没出来吗?”
“他让你一个人扛那么多人吗?”谢海棠问。
齐蕴还没说话,叶未下替他说道:“看样子是的。”
齐蕴看着谢海棠说:“不,是我还不够强。”
谢海棠说:“你还想要多强?那些守卫你能打倒已经很厉害了,那都是周叔精选出来的。”
齐蕴摇摇头,略显低落,“我没打过周礼潇。”
“齐蕴,你已经很强了,没人能打倒所有人。”
“……嗯。”
几人乘坐马车回到大理寺门前,孟同游还没出现。
齐蕴说:“小姐,我想跟着你。”
谢海棠摇摇头,“我很想你跟着我,但不行。”
齐蕴更加低落,“为何。”
谢海棠没有回答,只是轻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
叶未下问:“你还要回去东宫?”
谢海棠点头,“没事儿,我总有办法随时出来。”
叶未下说:“那……要在这儿等孟同游吗?”
谢海棠顿了许久,问齐蕴说:“你留在大理寺,孟同游回来了会来接你吗?”
齐蕴无力点头。
“好,我走了。”
谢海棠走的毫不犹豫,似乎是带着气走的。
圈童跟上她,随时掏出纸和笔,沾沾口水,记录下谢海棠此时的情绪,以及自己对这幅模样的猜想。
原地返回皇宫,回到东宫后,屈词还躺在那里。
月嬷嬷见她们回来了,很是惊讶。
“谢姑娘……?”
“月嬷嬷,宰相……一直没醒吗?”
月嬷嬷回道:“是的,宰相一直没醒,貌似身体不好,偶尔咳嗽几声。”
偶尔咳嗽几声……
谢海棠深深地望着屈词熟睡的脸,眉梢爬满了猜疑。
三天后,宣京关于太子的言论已经尽数消失。
本来谢海棠这三天需要趁许嘉关禁闭,多出去几趟与他们会面。
但……三天了,孟同游都没去大理寺。
圈童跟透娘来信,跑去跟谢海棠说:“孟同游还在周府,没回来。”
谢海棠有一丝担忧,“不会是……让人扣住了吧。”
圈童摇头:“他没有这么菜。”
对孟同游的实力,谢海棠并不清楚。
但周礼潇什么实力,谢海棠曾与众人有目共睹过。
周礼潇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就是一堵墙。
个子高,身体壮,力气更是常人的三倍。
宣京那场比武大会,周礼潇从头打到尾,没喘一口气。
但这样强大的人,前世他的结局是被人下毒而死。
被谁毒死的,无从得知。
就现在来看,谢海棠不认为孟同游打的过周礼潇。
圈童安慰她说:“别慌张,再给他一点时间。”
“嗯。”
夜里,谢海棠盯着窗外,惶惶不安。
那天,她确实生气了。
气孟同游竟然让齐蕴一人对付周礼潇,他也是重生来的,怎会不知道周礼潇的厉害。
何况当场不止周礼潇,还有十几个武艺精炼的守卫,齐蕴一旦失手,就有可能栽在那里。
齐蕴是陪她一起长大的贴身侍卫,在她心里,齐蕴跟含笑同样重要。
他们任何一个死去,谢海棠都会陷入到无限的悲痛之中。
昨日叶未下来信,说齐蕴已经恢复好了,活蹦乱跳的。
谢海棠算是安心了些,却没想到今日,孟同游不知所踪,不知死活。
她本想那天见到孟同游,问问他含笑和孟同葵在豫县怎样……
唉。
希望孟同游没事儿。
他要是死了,谢海棠生气要训的对象都没了。
五天后,孟同游的黄鸟儿飞进谢海棠的视线,在谢海棠头顶盘旋两圈后飞走了。
圈童指着黄鸟儿离去的身影说:“孟同游的鸟儿,他没事儿!你可以放心了!”
谢海棠松口气,既然他没事儿……
“圈童,给我纸和笔,我要骂他。”
没事儿归没事儿,亏待了齐蕴这笔账,怎么着都得算算!
……
孟同游将齐蕴接回绣坊,透娘坐在桌边。
桌上放着两封信,一封谢海棠的,一封圈童的。
透娘点点桌面,“两封信,都是给你的。”
孟同游随意拿起一封问:“谁的?”
“海棠和圈童。”
“噢。”
打开手里的这封,看字迹,是圈童的。
圈童的字迹比谢海棠的更加豪放,孟同游一般不称之为字——
你还活着太差了,你妻子生气了,那天她的贴身侍卫差点栽在周府,她的脸色很差,我猜她在生你的气,气你对她的贴身侍卫不管不顾。
“……”
孟同游的嘴角顿时拉拉下来。
他将这封信放到桌上,拿起另一封,谢海棠的信。
透娘瞄了一眼圈童的信,嘴角牵起几分笑意。
谢海棠的信,第一行——
对齐蕴好点、对齐蕴好点、对齐蕴好点!
第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