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瞬间,整个皇宫砸下了一记重锤。
宰相屈词带人前来,他第一时间派人封口,不许泄露出去,皇宫上方被无形的血色笼罩。
谢海棠在圈童的搀扶下回到屋内,她坐在榻上,魂不守舍的抓着圈童的衣袖。
高岳那血淋淋的头颅在脑海中放大又缩小,占据她所有的视线,忽地消失又猛然出现……
许嘉在外狂踹高岳的头颅,他知道是孟同游干的,拔出剑就跟言乔往后厨走。
“太子殿下,且慢。”
屈词喊停他,缓缓走到他跟前说,“吏部侍郎的头颅出现在东宫,这事儿还请太子殿下解释一下。”
许嘉吼道:“我怎么解释,解释了你们这帮废物就能解决吗?!”
屈词盯着他的眼睛说:“太子殿下,我知道不是你干的,但,你知道是谁干的?”
许嘉说:“我知道,又能怎样?你们奈何的了谁?”
屈词说:“说出来,我们自有办法。”
许嘉皱眉,如果把孟同游说出去,岂不是显得自己玩不起。
毕竟这是个赌注,孟同游杀掉所有卧底,就能把谢海棠带走,而没有卧底,自己登上皇位,国家就不会那么快灭亡。
他还想做皇帝多逍遥几十年,到时谢海棠让给孟同游也罢,女人多的是。
一番抉择后,许嘉选择把剑架到屈词脖子上,“你少多管闲事,就算我说了,你们也什么屁也放不出!”
屈词面无波澜,“太子殿下,你确定要这样吗?”
许嘉不屑道:“我这样咋了?”
屈词紧盯着他的眼睛说:“圣上因病卧床,我就是他的腿和眼睛,你拿剑指着我,是为大逆不道。”
“你也配!”
许嘉浑然不信,“你这阴沟里爬上来的老鼠,也配盯着我皇室的名号压我一头?做梦!”
屈词耸肩,挥挥手说:“圣旨在我心,可惜没办法掏出来给太子殿下看,来人!”
一堆圣上直属军队冲进来,将许嘉团团围住。
许嘉心下一惊,怒火冲天,“屈词,你敢让他们围我?!”
屈词说:“他们是圣上亲兵,听我的,足以证明我所言的真实性,所以太子殿下,鉴于吏部侍郎头颅出现在东宫,加上你大逆不道两项罪名,臣还是要关你禁闭。”
“什么?!!!”
许嘉大喊道,“老子才出来,你这狗孙子又要关老子禁闭,你配吗?!”
屈词挥手让士兵们把许嘉绑了,“太子殿下若是不服,可以去找圣上伸冤,臣不做任何解释,带走!”
许嘉挣扎着朝屈词破口大骂,屈词只是淡定的掏掏耳朵。
言乔想帮许嘉挣脱,屈词从宽袖中掏出一根戒尺,抽在言乔后腰,“把这个也一并绑走。”
破骂声逐渐消失,屈词扭头,见连木棉站在一角,朝他招手。
他顿了片刻,走过去问:“太子妃。”
连木棉看了他许久,问他:“宰相,我父亲上对打西鲁的战场了吗?”
屈词摇头,“永川侯挂念太子妃,并未上场,人目前还在宣京。”
连木棉紧绷的表情稍松片刻,片刻后她又问,“太子的禁闭要关多久?”
屈词说:“不太清楚,需要综合吏部侍郎这件事情的轻重程度,以及圣上的意思,不过三四天是有的。”
连木棉点头,没再问什么。
屈词离开东宫,半只脚踏出东宫时,他顿了几秒,回头瞥向房顶上的黑影。
黑影并未改变任何动作,屈词盯了他很久,直到两只飞镖飞到他的眼前……
屈词旋身躲掉,将飞镖捏在指间,他将飞镖收进袖中,离开东宫。
屋中,谢海棠捂着脸蹲在榻边,圈童像根柱子站在旁边,无助的咬着舌根。
窗户微动,露出一条缝隙,冷风灌进来,扑在屋中二人身上。
圈童立刻冲过去,抬脚飞踹——
“我。”
“我知道是你,但也要踹。”
“她哭了?”
“我不知道。”
…
圈童和孟同游的声音在窗外迷迷糊糊,像蒙了一层纱。
谢海棠听得不真切,只觉得四周都是血色。
她不是没见过尸体,而是没有近距离看过人的头颅……太恶心太可怕了!
窗户又响了两声,孟同游翻了进来。
屋中恢复暖意,只有孟同游身上裹挟着阵阵寒风。
他来到谢海棠身边问:“海棠?我来了。”
谢海棠没抬头,沉闷道:“……滚。”
孟同游眨眨眼,低头扣了扣手指,不多时,又抬头说:“吓到你了吗?”
谢海棠抬起头,整张脸都憋红了。
孟同游望着她,觉得她像即将爆炸的爆竹,默默抿了嘴。
“孟同游,你是故意的吗?”
“我不是……故意的。”
“......昂?!”
谢海棠咬着牙面向孟同游,一秒、两秒,谢海棠乍然扬起拳头,对着孟同游一顿锤。
她的力气不大,打在孟同游身上像在挠痒。
孟同游默默受着,没说一句话。
他确实疏忽了,光顾着吓唬许嘉了,却忘了谢海棠会被许嘉强制在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