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郭支久久没有动静,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像一具死尸。
屈词弯腰查看,郭支猛地抬头,他手里不知何时攥着一把小刀,猛地刺进屈词腹部,随后跳窗而逃。
“呃!”
屈词后退半步,立刻下令,“抓住他!”
士兵们陆续追上,屋内只剩屈词一人,上一秒他还脸色苍白,下一秒便面无波澜的将小刀拔出,扔到地上。
伤口并未消失,但屈词也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他在郭支的屋里找到医药箱,淡定熟稔的给自己止血包扎。
院内,整个府都被包围,郭支眼看无处可逃,头一扭,踩着满地的尸体跑去后院的狗洞处。
那些士兵找不到他,纷纷去了别处。
郭支露出侥幸的笑容,立刻趴在地上,用拳头砸开狗洞,打算从这里爬出去。
他刚将脑袋伸出洞外,孟同游的剑便狠狠插在了他的眼前。
剑刃距离他瞳孔的距离,不足手指宽度,郭支立刻屏气凝神,一动不敢动。
花自躲蹲在孟同游身后,她在郭支身上与府中都闻到了浓重的香囊味儿,向孟同游确定了他的卧底身份。
孟同游点头,问郭支道:“西鲁的卧底?”
郭支看不见他,不知道他是谁,也不敢转动眼珠去看,“我……不是卧底。”
孟同游说:“我就是西鲁人,你不叫郭支吗?嗯?”
闻言,郭支立刻改口,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是蒙辛吗!蒙辛大人,求您救救我,他们要杀我啊!”
蒙辛?
孟同游说:“我为什么要救你?”
郭支急的满脸通红,“您不是说,只要效忠与您,就能保我性命吗!我正在被抄家,钱都给你们了,你该救我!”
孟同游说:“可惜,这段时间被盯上的人不止你一个,我救了你,怎么去救他们?”
郭支几乎是吼出来的,“别管他们了,他们交的多,府上有西鲁派去保护他们的人,先救我!”
“你贪到这个份上,当个卧底,自己的保护费都不出,你不死谁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蒙辛,我们当初说好了的,你还救不救了!”
“救哇,当然救。”
孟同游将剑拿开,郭支松口大气,可猛地,那把剑捅进了他的脖子。
血液冲进头颅的瞬间,郭支红着眼,满脸的不可置信与恐惧。
孟同游蹲到他眼前,撩开帷帽说:“我不是蒙辛,我不救。”
说完,他笑着把剑拔出,扬手顺势剁下了他死不瞑目的脑袋。
屈词处理好伤口,兵头跑过来说:“宰相,抓到郭支了!”
屈词说:“抓到了?杀了没。”
兵头犹豫片刻,“不知道被谁杀了,他的头不见了!”
“……头不见了?”
屈词皱眉,“带我去看看。”
屈词跟着去到后院的狗洞处,郭支的尸体被放在墙边,脑袋早已没了踪影。
屈词叉着腰,眉头皱了许久,半天憋出一句,“你们这帮废物,杀个人还能让人抢了?”
士兵们连连低头不语。
屈词转身摆手,“算了,人死了就行,收拾收拾回宫!”
——
夜幕降临,街道空无一人。
孟同游摘下帷帽,往国公府走,拐角处,与叶未下撞了面。
叶未下开门点题,“你要去找谢松棠吗?”
孟同游说:“对,你也找?”
叶未下好心提醒道:“别想把海棠的弟弟拉下水,你知道海棠最重视家人。”
“我是为了快速清除卧底。”
“你就不怕害了他们?”
孟同游不屑反问道:“如果换做是你,你会这么做吗?”
叶未下说:“我不会。”
孟同游说:“因为你无法保护他们,所以你不会,对吗?”
叶未下看着他,不吭声。
孟同游说的没错,叶未下并不会武,他身体同样不好,日常出门办案都需要邱天保护。
“铲除卧底,还黎国一个太平与公正,这也是你所希望的,你少拦我。”
“你如果爱海棠,就不会想着利用她的弟弟!”
“我爱的只是海棠,不是他的弟弟,作为谢国公的儿子,黎国富贵生活的享受者,理应为国做出奉献,不对吗?”
“孟同游,如果你抱着这样的想法去对待海棠的弟弟,甚至家人……”
叶未下盯着他的眼睛说,“迟早有一天,海棠会与你彻底切断关系,你后悔都来不及!”
“我不是你,无法保护想保护的人。”
孟同游走到叶未下身侧说:“你也不是我,你不知道我想干什么、为了什么、又会怎么做,最后会得到怎样的结局。”
言罢,孟同游大步流星的走去国公府,跳上房梁进入院内。
叶未下仰头,他在面前的房梁上看到了无数个人影。
就如那天在豫县所看到一样……
孟同游背后有许多双手保护着,他确实能保护他想保护,或者利用的人。
叶未下沉默着回了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