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海棠面上还算淡定,“何出此言?”
许宁说:“是你将那事散播出去,故意引我去见太子妃,就为了挑拨我和二哥的关系,是吗?”
谢海棠扯出一抹笑,“我把你照顾的真好,昏迷这么久,脑子还如此清晰。”
许宁听出她的话外之音,“我不会忘记你对我的恩情,毕竟许永是真的想打死我。”
“那就好,既然记得,那我想知道,他打你的真正原因。”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你是怕我传出去,再被大皇子揍吗?”
“对,我一直以来都活在二哥的庇护下,你也看到了。”
许宁说:“离开他我就会死,而他,今后因为你,许是无法好好的庇护我,你更无法庇护我。”
谢海棠嘴角一抽,“你既然知道太子无法一直庇护你,为何不自己保护自己?”
许宁直白道:“因为我不想,在这宫中,有人庇护才是最稳妥的,我变强了,二哥反而会疏远我,你不懂。”
是不太懂,但也不打算劝他了。
谢海棠磨磨牙,“所以,你是不会告诉我了?”
许宁说:“对,除非哪天我活腻了,或者,二哥继位。”
谢海棠点头,扭头走人。
许宁这家伙是看出来什么了,现在一看,想挑拨许宁和许嘉的关系是不可能了。
但为了这个不知轻重的秘密让许嘉继位,更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谢海棠边走边想,要不要找个什么法子让许宁活腻一把。
——
孟同游跳进大理寺,走进别院见花自躲和含笑。
见他来了,花自躲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跑到孟同游跟前低声说道:“我好像闻到其他卧底了!”
孟同游问:“在这儿闻到的?”
花自躲点头。
“是谁?”
花自躲踮脚,在孟同游耳边说:“是那个大理寺卿,朱天!”
“朱天?”孟同游说,“细说一下。”
“昨日大理寺卿来找叶少卿说话,我帮叶少卿递东西,经过大理寺卿身边时,我闻到了那股刺鼻的香料味儿!”
“确定没错?一模一样的味道?”
“跟你跟叶少卿的那个香囊味道一模一样,那个香囊内装的不就是,你们平时闻不到的西鲁香料吗?”
“是。”
西鲁给卧底用的识别香料,全是心机。
那香料特殊,普通人闻不到,除非贴的非常近,而西鲁本地人,一定能轻松闻出。
让卧底身带特殊香料,以此辨认,若不是有花自躲,想不到该怎么找。
孟同游对花自躲笑笑,“干得好,我知道了。”
花自躲点点头,“那你走吧,我继续干活了。”
孟同游转身离开,回到绣坊,让透娘给谢海棠写了封信过去。
跟着李庚云训练回来的齐蕴坐在旁边狂塞馒头,边塞边说:“大理寺卿会是卧底吗?真不可思议……”
孟同游问他:“为何不可思议,你很了解他吗?”
齐蕴摇摇头,“我不算了解他,但小姐跟叶少卿交情好,大理寺卿不是个坏人呐。”
透娘问:“从何说起?”
齐蕴说:“他收养了叶少卿和他的妹妹,叶少卿的妹妹不能见光,大理寺卿经常在家陪着,怎么看都不是坏人呐。”
孟同游掰了一块手里的玉米馒头,扔进嘴里,“他可能有别的缘由或苦衷,但做了卧底,就必须除掉。”
透娘将写好的信卷起来说:“是的,卧底关乎的不只是朝廷的三两机密,而是黎国百姓的生命。”
孟同游点头,“一旦西鲁攻进来,百姓的生命将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齐蕴低头,“我懂,我只是惋惜……是吧,老爷和小姐若是知道了,肯定也不好受。”
透娘将信递给孟同游,孟同游拿着信,犹豫不决。
透娘问,“怎么?”
孟同游看了齐蕴一眼,“海棠与大理寺很熟,若知道大理寺卿可能是卧底……必然不好受。”
透娘说:“不告诉她吗?正因谢姑娘与大理寺熟络,确认大理寺卿是否为卧底的速度,应会快些。”
孟同游踌躇片刻,将信撕了个粉碎。
“百争侯刚战亡不久,她很难过,等过段时间吧。”
——
自从上次碰巧看到许嘉找许永打架,圈童就上了瘾,天天出去溜达,说什么也要再看一遍。
那天许嘉带着言乔去找许永,扑了个空,据圈童所言,许嘉又被无处不在的屈词警告了一番。
“这个宰相好像盯着太子一样,我盯着许嘉,天天都能看见宰相。”
“……那很有意思了。”
这个宰相太让人捉摸不透,谢海棠听纳闷了。
不说是不是卧底,天天那么悄咪咪的跟着许嘉,就为了训他一顿。
如果不是卧底,如果不是圣上下令看紧许嘉,剩下的只剩纯恨了。
如果宰相是真的纯讨厌、纯恨许嘉……
竟然有比自己更恨许嘉的存在……
那谢海棠真想找宰相过来畅聊一整晚了。
“你在想什么,这么入迷?”
“……你回来了?”谢海棠收了表情,“怎样,打起来了吗?”
圈童激动道:“快了,场上多了个四皇子!这个四皇子好像是大皇子那边的,好有趣,跟我一起去看吧!”
四皇子许琦?
谢海棠对他没什么印象,前世最默默无闻的就是他,却是第二个被许嘉杀掉的。
“……我就不去了。”
“去!”
圈童二话不说,抱着谢海棠就冲了出去。
一阵天旋地转,谢海棠再回过神来已经到达现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