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写了信让爹扶持一把,看来爹确实出了大力。
这孙序一个八品官都能站在皇子身边儿了。
屈词上下扫了两眼孙序,轻言敲打道:“孙序呀,下次看见你可别又是这种场面了,听懂没?”
孙序匆匆点头,目送屈词离开。
他喘口大气,在原地站了许久,似是在思考什么。
谢海棠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人别人后,“圈童,把他带过来。”
圈童指指孙序:“他吗?”
“对。”
“好嘞!”
眨眼间,孙序就来到了谢海棠眼前,他对着谢海棠眨眨眼,压根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良久,孙序反应过来,扭头看看圈童,再看看谢海棠,连连后退,嘴里念叨着:“冒犯二位了抱歉抱歉……”。
谢海棠说:“孙序,你老乡是豫县的吗?”
孙序微微点头,“是的…姑娘也是豫县人?见过我?”
谢海棠短暂的摘下面纱,“我叫谢海棠,你听过我吗?”
“谢……你是谢国公的女儿吗?!”
孙序的眼睛瞬间清澈起来,对着谢海棠弯下腰说:“多谢小姐举荐!多谢小姐举荐!”
他的态度很是虔诚,为人有礼,面相和善,没有一点儿孙家人仗势欺人的模样。
望着眼前的孙序,谢海棠心想,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歹竹出好笋?
谢海棠戴上面纱,问道:“不必多谢,被扶起来也算你有本事,哎,是我爹让你跟着四皇子的?”
孙序摇摇头,“谢国公大人并未推荐我跟随四皇子,是我自己选择的。”
谢海棠问:“为什么选择四皇子?”
孙序实话实说,“因为四皇子很聪明……但似乎一遇上大皇子就会大变模样。”
“哦?”
谢海棠睁大眼睛,“怎么说?”
孙序细想着,皱眉的同时眼神斜疑,最终摇头,“可能只是我的错觉,抱歉谢小姐,我不能在后背议论皇子。”
……谢海棠的第六感告诉她,许琦和许永之间可能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
“孙序,既然你选择了四皇子,那就好好跟着他,莫要让我爹白白扶持了你。”
“是,谢小姐的话我记心里了。”
谢海棠点头,转身刚走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说:“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在宣京,包括我爹,别问为什么,你做得到吗?”
孙序顿道:“好的。”
圈童瞧他说话,于是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孙序的耳朵说:“我会盯着你的,要是给我听到你漏出去,哼哼哼!”
她使劲儿扯了扯孙序的耳朵,孙序吃痛,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不会乱说。
圈童满意的拍拍手,叉着腰跟谢海棠回宫。
——
是夜,一声清脆的击墙声响彻街道,是叶镖。
叶镖之下,是中毒倒地的谢松棠!
“咻——”
口哨声震散黑夜的寂静,瞬间,数道黑影自四周接连跳出,为首的是刑部尚书的长子,周礼潇。
黑影一出,跟在谢松棠身后的凶手立刻掉头撤退。
叶落收回钉在墙上的叶镖,蹲下扶起脸色发黑的谢松棠说:“他中毒了,礼潇,快将他送去透娘那里!”
周礼潇将谢松棠背起来,对叶落叮嘱道:“小心些,既是兵部下手,极可能有埋伏!”
“知道了。”
二人兵分两路,叶落带着一群人追向凶手,周礼潇则以最快的速度将谢松棠送去绣坊,一刻不敢耽误。
安静的绣坊被周礼潇匆忙的脚步声踏破,透娘扎起马尾推开门,“礼潇?”
周礼潇晃晃后背的谢松棠说:“快救他,他中毒了!”
“齐蕴,醒醒,快来帮我捣药!”
“嗯?……来了!”
齐蕴打个哈欠,将自己从床上弹起。
不小的动静将在此小憩的孟同游吵醒,一睁眼,周礼潇站在榻边,正幽幽地盯着他。
孟同游没有起身,问道:“你有事儿吗?”
周礼潇说:“兵部对谢松棠下毒,叶落带人去追了,你不出手吗?”
孟同游闭上眼睛说:“这次不用我出手,坐收人头就行。”
周礼潇整张脸浮现出层层疑问,“你就不怕谢松棠救不活了,谢海棠与你绝交吗?”
提到此,孟同游忽的瞪开双眼,瞳孔在夜色中闪着诡异决绝的光泽,“除了我,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得死,你想死吗?”
周礼潇眯起眼眸,“你在威胁我?”
孟同游丝毫不装,“如果谢松棠死了,我第一个杀叶未下,第二个就是你,你信不信呢?”
周礼潇又是一个疑问,“你敢杀我?”
孟同游缓缓坐起,阴寒的瞳孔射出丝丝绿光,像条剧毒的竹青蛇,“你以为叶落救得了你?她是万叶阁卖命,不属于你。”
周礼潇冷哼一声,“真期待有朝一日,谢海棠知道枕边人,是这么个算计他弟弟的冷血家伙后,会是什么表情。”
孟同游躺回去,侧身背对着他说:“你永远都不会看到的。”
半炷香后,谢松棠睁开眼睛,眼前黑红一片,隐隐飘过几片云朵似的烟雾。
齐蕴趴在他脸庞,大喊道:“二公子您醒了!感觉怎样?!”
“齐蕴……?”
谢松棠看不清他,抬手揉揉眼睛,黑红变成了全红。
透娘端着一碗“稀粥”走来,“不要揉眼睛,涂上这个,马上就会恢复好的。”
齐蕴打眼一瞧,“这是什么?粥吗?”
透娘摆摆手指,用木勺舀起一勺,涂在谢松棠的眼皮上,“这个叫云药,齐蕴,不能喝。”
“……”
半夜犯猪瘾,舌头快要伸进碗里的齐蕴闻言,皱巴巴的收回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