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谢海棠吓一激灵,后退数步,直到看清他人才停下。
这人干嘛?
谢海棠捂着胸口说:“我寻思刺客呢……你吓死我了。”
“你想嫁给他?”
“啥?”
“你想嫁给许宁?是吗?谢海棠。”
孟同游语气很凶,天黑看不清他的表情,挺渗人的。
谢海棠被问的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他了?你在说什么?”
孟同游压根不听,闷着一口气质问她:“你们说了不止这些吧,你救许宁,照顾他,为他宁愿委屈自己,把许嘉放出来,说错了吗。”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你一直盯着我吗?”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说错没。”
“你没说错,但我做这些只是为了查卧底,你不信我吗?”
“你弃过我,不止一次,你说我该信你吗?”
“你该信我!”
谢海棠蹙着眉说:“这都什么时候了,查出卧底才是重中之重,我没心思玩那些东西!”
空气静了很久,久到谢海棠以为他站着睡着了。
“你……”
话未说出口,孟同游转身就走。
他掂起一只脚,屈膝准备跳上房梁,谢海棠眼疾手快立马扯住他的手,“别走!”
孟同游甩开她,“…别碰我。”
“孟同游!”
眨眼睛,孟同游消失不见,偌大的庭院内只剩下谢海棠和一轮窄月。
——
喧闹的街市,骁卫将军胡江泯骑马带着一行士兵从中穿过,前往城外的暂居营。
与他同行的是中都督,袁巍。
一处食摊旁,摊主妇人的四岁小儿追逐掉落在地的弹珠,跑到路中央挡了队伍的路。
胡江泯勒停战马,与袁巍对视,他目光一凉,正要有动作时,被袁巍抬手制止。
袁巍翻身下马,将那小儿抱起,“小儿,你几岁了?”
小儿并不怕生,声音洪亮道:“我今年四岁了。”
摊主妇人听到声音,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跑来,“阿霖!”
袁巍将小儿还给妇人,叮嘱道:“妇人,这条街人杂,切勿看管好孩子的安全。”
摊主妇人感激不尽,对他连鞠三躬。
袁巍上马,队伍继续前行。
——
兵部校场处,兵部尚书沙俊正坐在木凳上翻看着士兵记录册。
“沙大人,孔昀筝和谢松棠来了。”
沙俊抬头,二人已经走到他的面前。
他立刻起身,看着谢松棠说:“松棠,听说前几日你……没事儿吧?”
谢松棠出神的盯着他,“无事,谢大人关怀。”
沙俊点头,又看向孔昀筝,“昀筝,百争侯战亡此乃荣耀,节哀吧!”
孔昀筝牵起嘴角说:“大人多情了,我并不悲伤,我为他骄傲。”
沙俊点头,坐下说:“这就对了。”
谢松棠拿起立在一旁的红缨长枪,对沙俊说:“大人,百争侯战亡,边疆西鲁势力严重被低估,这校场却没人练兵,是不是过于松懈了?”
沙俊摆手道:“松棠,并非松懈,西鲁势力我们仍旧不清不楚,待骁卫将军和中都督汇报便可得知。”
孔昀筝轻笑,“难道不是因为重文轻武吗?”
沙俊点头,“是啊,虽然边疆西鲁难打,但我们黎国哪儿那么容易被打败呢,是吧?”
谢松棠摆摆手说:“大人,您是兵部尚书,怎会不清楚何时练兵,如何练兵呢?无非是不想罢了。”
闻言,沙俊略带诧异的抬起眼来盯着谢松棠,这瞬时间如静止一般。
谢松棠握紧长枪,“别顾忌什么重文轻武了,陪我练练吧。”
——
此时沙俊府内,周礼潇带着花自躲一同到达,他手里拿着谢松棠的信——
“兵部已经搜过,什么都没有,所以证据可能藏在沙俊府中。”
花自躲听孟同游的,跟随周礼潇来找证据,她一进入府内,就闻到了很刺鼻的味道,香料味夹着苦涩的药味。
因为府内除了下人,还有沙俊卧病在床的夫人。
周礼潇低声道:“你小心避开府中下人,被发现就跑,我去书房找证据。”
花自躲点头,二人兵分两路。
她闻到,香料味道和药的味道,浓烈的交融在同一个方向。
是沙俊夫人的屋子。
走进能听到里面断断续续,虚弱的咳嗽声。
花自躲蹲在侧窗下,偷偷探头去看,发现卧病在床的夫人面前,站着一个蒙着脸的黑衣人。
独特的药味正从那黑衣人手中的小盒子中源源不断的溢出,最终全被夫人吸入。
吸入药味的夫人脸色顿时有所好转,咳嗽声也少了许多。
但似乎并不持久。
“明日我再来。”
黑衣人说。
夫人点头,待黑衣人走后,她缓缓翻身,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花自躲望到,闻到,她枕下那个金丝囊袋内,放着的正是西鲁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