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俊低头片刻,对黑衣人说:“你先走吧,明日再来。”
黑衣人离开。
沙俊握着夫人的手,一口一叹道:“夫人,你……”
夫人打断他,“花儿在哪儿?”
“…她在水牢。”
“沙俊!……咳咳咳,你怎能如此残忍!你还是以前的你吗咳咳咳……”
“千儿!”
血从口出,夫人的脸色惨白的不成样子,鲜血挂在下巴,格外的刺眼。
夫人抓着沙俊的手臂,流着泪哀求般道:“俊郎,你坑害了多少无辜百姓的孩子?你坑害了多少?俊郎,俊郎!”
沙俊垂眸,“那个花儿告诉你的吗?”
“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如果我早点死了,你就不会误入歧途,去做叛国的卧底!”
“千儿!别胡说求你了,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
“俊郎!”
眨眼睛,夫人又厉声咳出几滴鲜血,她缓缓垂头,将额头抵在沙俊颤抖的手心,“我不想活了。”
“……”沙俊抬手,终是捂住眼眶,泣不成声。
“俊郎,别再做傻事了……”
“我爱你,我爱你,我们来世再见,我一定带着一副好身体,与你长相厮守……”
“俊郎,我爱你……原谅我,原谅我……”
……
叶未下沉默着离开窗子,跑向沙府的水牢。
水牢一半建在地底,进出的门被手臂粗的锁缠绕着,透过缝隙,叶未下看到被绑在里面的花自躲。
她脑袋耷拉着,双手被绑在石柱上,胸口往下全部泡在水中,一片死寂。
“花自躲,花自躲!”
叶未下喊了两声,引来看管水牢的下人。
那下人看见叶未下,扭头就想跑走去找沙俊,被叶未下揪住打晕,抢了钥匙。
打开锁链,叶未下踩进水中,拿小刀将绑着她的麻绳隔断,把花自躲的手臂搭在肩上,抱她离开。
沙府外,黑衣人刚跳出围墙,就被守株待兔的孟同游一记扫堂腿扫倒,摔了个狗吃屎。
他翻身跃起,抽出腰间的匕首刺向孟同游,孟同游后退,旋身踢掉他的匕首,接着一脚猛踹他的胸口。
“呃——”
黑衣人再次倒地,不等他爬起来,孟同游捡起那把匕首,狠狠刺进他的大腿。
——
“这是你找的道士?”
东宫,许嘉盯着眼前这个顶着一头短发,右耳挂着一根极长的蓝色穗子,模样古怪的……人。
屈词说:“她叫英荀,是个很有名的道士。”
英荀微笑着对许嘉鞠了一躬。
许嘉说:“你男的女的?”
英荀说:“回太子殿下,我是女子。”
“女道士?”许嘉皱眉,“你们耍我呢吧!”
屈词带着英荀走进东宫大门,“太子殿下,莫要小看这位女道士,她是派内亲传弟子,很厉害的。”
许嘉切声道:“呵,我就没听过女的当道士,真搞笑!”
铁甲兵全被许嘉喊来,一部分待在东宫各个地方各个角落,一部分在东宫附近,试图寻找许宁。
英荀走在前面,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把许嘉屋内的每一块地都踩了两遍,最终得出结论——
“有脏东西!”
许嘉当即拍手,“我就说有鬼,所以许宁呢!死了吗!”
屈词说:“太子殿下您先冷静,让人家找找根源,再下结论,三皇子一定是安全的。”
英荀说:“宰相大人,太子殿下,此事之根源,乃阴气过重也!”
许嘉不耐烦道:“说人话!”
英荀说:“太子殿下宫中阴气过重,女子过多,导致阳气衰弱,才生异象。”
屈词问:“是说,这宫中不出现女子,就能解决这件事情吗?”
英荀点头,“最好一个女子都不要有。”
屈词立马扭头,不问许嘉,让言乔将东宫中的所有女宫人全部撤走,转过头来,“哎,英荀道士,太子妃有影响吗?”
英荀说:“有的,宰相大人,为了太子殿下的安危,任何一个女子都不能留。”
屈词立刻让月嬷嬷拉着连木棉离开东宫,“先去我府上,待会儿我来安置住处。”
许嘉不乐意了,指着英荀的鼻子说:“你是个假道士吧!我是太子,我阳气衰弱?这宫中才几个女人!”
“宰相大人,东宫的地宫下有二十多个宫女,全部带走吗?”
闻言,许嘉脸一黑。
“全部带走,一个不留。”
屈词压着嘴角对许嘉说,“太子殿下,您这宫中的女人是真不少,您太贪玩了。”
许嘉怒道:“我平时又不常回来,你少放屁!那许宁呢!”
英荀闭眼片刻,“三皇子……被鬼带走了。”
“那不就是死了!”
英荀摆摆手,“不不不,三皇子没死,他还在这东宫之内,不假时日便会归来。”
看着那些深藏的宫女全被带走,许嘉牙都快咬崩了。
他指着英荀凶狠道:“你若是敢骗我,我砍了你的脑袋!”
屈词劝他不要急躁,“毕竟都是为了三皇子,太子殿下稍微忍忍,待三皇子归来,臣就把这些宫女还回来。”
许嘉大手一挥,“不要了!招鬼的女人,晦气!”
屈词点头,让英荀为东宫驱驱邪。
英荀摆了一地符纸,一圈点火,自己跳进去开始跳驱邪舞,看的许嘉眼皮子直抽抽。
他叉着腰,愤愤地想着谢海棠此时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