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骁卫将军,大都督,营外有山匪,朝我们这儿射了三箭!”
袁巍抬头,胡江泯站起说道:“你是不是看错了,哪个山匪敢对着朝廷暂居营犯蠢?”
小兵说:“千真万确!是土匪,是很多土匪!”
胡江泯保持质疑,“莫非是别的人?”
袁巍说:“你出去看看。”
胡江泯带着零星几个小兵走去营地大门,定睛一看,营外稀稀拉拉站了一群身穿皮毛的人,果真是山匪!
山匪们见胡江泯走出,立马拉起弓箭对准他。
“大胆!”胡江泯喝道,“你们可知此处是何地,想被砍头不成!”
山匪们不屑地哈哈大笑,为首的山匪挥手喊道:“把这群虚伪小儿撵出来,营地给小的们住,哈哈哈…射箭!”
千百支箭刹那间飞在头顶上方,胡江泯忙慌的跑回营帐对袁巍说:“真是山匪!他们想抢这个营地!”
袁巍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想抢营地?山匪?”
不等胡江泯回答,山匪们已经踩着守门士兵的尸体咆哮着齐齐冲了进来,数量之多如同初春棉絮。
袁巍立刻起身拿剑,“找死,布阵将他们驱逐出去!”
胡江泯跟在他后面提醒着,“我们的兵无甚实力,我们为何不直接跑了!”
袁巍说:“此为朝廷营地,跑了颜面何存?要跑,也是等这些无用兵死光再说!”
瞬间,两拨人碰撞在一起,血光飞溅。
叶落和周礼潇戴好面罩,混进土匪堆中,周礼潇的刀尖直冲袁巍,叶落的叶镖正从胡江泯鬓角飞过。
孟同游趁机从侧边跳进营地,冲去他们二人的营帐。
营帐内除了兵器与火炉,就只剩下一张显眼的桌案。
桌案整齐的摆放着几卷册子,孟同游一个一个的翻来看,寻找孔齐玉要的,算计百争侯的证据。
如果这里没有,那就需要有人去胡江泯和袁巍的家里去找了。
“该死,哪儿来这么多山匪!”
“这些……不是普通山匪!”
袁巍说着,抬剑挡下眼前土匪的蓄力一击。
周礼潇落地,瞄准袁巍再次挥剑蓄力,一剑砍下去,震得袁巍两手发麻。
寻常山匪哪儿有这种实力,要么是退役老兵,要么是武力天赋惊人。
武力天赋惊人的谁去当山匪啊!
孟同游将桌案上的册子全部翻了一遍,每个字都以最快的速度认真查看,没有找到想找的东西。
接着他又在营帐中翻找起来,左扒拉右踢一脚,任意角落,连他们二人的床榻都不放过。
两个重伤逃跑的小兵跑过营帐,看见孟同游在里面扭头就跑。
孟同游没杀他们,他们的伤势很重,已经活不了了。
果然没过多久,外头便传来那两个小兵倒地的闷声。
他站在桌案上直皱眉,倘若百争侯的死跟这两个家伙真有关系,那这里怎会如此“干净”。
还是说,做事太过警惕,没有一点疏忽可言?
孟同游转身,在桌案来回踱步,将那些册子踩在脚下不停的碾着,忽然,他身形一晃!
这桌案左高右低,不太稳固。
他跳下去蹲下,看到桌案的左桌角底下掂着一个不太起眼的小本,几乎与桌案是同一个颜色。
孟同游将桌案抬走,翻开小本,明晃晃的有两页被人撕走了,剩下几页的内容,全都是地图。
边境与西鲁战争时的地图,上面有做标注。
这个,是胡江泯的本子。
标注的字迹不同,应该是袁巍的。
被撕掉的那两页,是什么?
谁撕掉的?
外头打的越发激烈,孟同游将小本子拿上,原路冲出营地,一时间,山匪们齐齐撤退。
营地恢复短暂的安静,胡江泯和袁巍以为是山匪们退缩不干,喘着气笑着回到营帐。
傻眼一瞅,营帐内桌案侧翻,册子散的满地都是,还全都是脚印。
遭贼了!
胡江泯第一时间发现桌案下的小本不见了,“本呢?!”
袁巍显得格外淡定,“被谁拿走了吧。”
胡江泯眉头紧皱,袁巍却说:“你慌什么,那上面什么都没有,唯一重要的两页,在那丫头的肚子里。”
胡江泯一屁股坐下,“你是装的还是真淡定,这不正说明,咱们被人盯上了!”
袁巍说:“被盯上又如何,就算他们找到证据,圣上也不会定咱们的罪。”
胡江泯静了片刻,问:“那丫头怎么办?不管了?”
袁巍踱步过去,将桌案扶起,捡起册子盯着上面的脚印看,“等太尉回信,他若让杀,那便杀了。”
营外,撤退的山匪们全部往山下拍,叶落摘下面罩说:“孟同游呢?”
周礼潇回头,没看到孟同游的影子,奇怪道:“方才我见他出来了,人呢?”
叶落“啧”道:“糟了,不会还在里面吧!”
“我过去看看。”
周礼潇转身,没走两步,孟同游猛地从营地一侧冲出来,沾了一身的泥土。
孟同游跑过来,叶落问:“你刚刚没出来吗?”
“又进去了一趟,这本子有两页内容被孔齐玉吞进了肚子里,那两页内容有关百争侯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