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亮,谢海棠早早醒来,英荀告诉她,花自躲走了。
谢海棠以为她在宫里乱转,“她翻墙跑了吗?!”
英荀摇头,“我给她送走的,她要回大理寺,宰相说,只要她不在宫中就行。”
谢海棠点头,脑中回放着昨日听到的消息。
已经过了一夜,她对此依旧感到震惊。
英荀说:“宰相已经去牢里了,听说有情况,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吗?”
“我能去吗?”
“能,淡定的人都能去。”
“……是吗?”
“开开玩笑,你能,宰相并不防备你,走吧。”
谢海棠跟着英荀顺利进入大牢,这是她第一次进入这个地方,血腥气冲的天灵盖直疼。
屈词站在走廊尽头跟几个狱卒谈话,英荀说:“尽头那间牢房里面是礼部尚书,旁边那间是叶少卿。”
谢海棠的步伐不禁慢了下去,她突然有些惧怕。
惧怕看到叶未下伤痕累累的模样。
她怕她也控制不住,在这里面哭闹起来,叶未下对她而言,是多么重要的人。
就如同,血缘以外的家人。
“吴中光认罪了?”
“对,今早再审时,我问他是不是杀了三皇子,他点头了。”
…
来到叶未下的牢房前,谢海棠望见,叶未下靠在墙角低着头,浑身遍布血迹。
平时舒展的衣物变得破烂不堪,只一晚,变得险些认不出他。
谢海棠上前一步,抬手握住眼前的铁栏杆,她两眼发直,想离叶未下更近一些。
屈词看过来,挥手让狱卒去办事,走过来说:“海棠姑娘,他没死。”
“……”
叶未下抬起头,看见谢海棠,脸色微愣,随后冲她笑了笑。
屈词说:“看吧,活的好好的。”
谢海棠微红着眼眶,捂着哽咽,扭头问屈词,“礼部尚书认罪了,能放他出来了吗?”
屈词说:“能,但不是现在,莫急。”
“好……”
那就好。
只要叶少卿不蒙冤而死就好。
——
孟同游赶回宣京,去吴中光的府上找到谢海棠见面。
谢海棠跟英荀一起在吴中光府上搜东西,英荀在外院,并未看见孟同游。
“宣京出什么事儿了吗?”
“三皇子被杀了,被礼部尚书杀了。”
谢海棠向他说了三皇子被杀一事的全过程,也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当初是谁从东宫抓走的三皇子?
谁把三皇子绑在祭台下面的火堆中心处?
是谁让吴中光杀的三皇子?
吴中光是不是卧底?
谢海棠低头翻找着吴中光的桌案,“只要找到香囊,就能确定吴中光是不是卧底。”
孟同游背着手跟着她,“怎么不让花自躲来找,她在哪儿?”
提起花自躲,谢海棠动作一滞,几秒后继续翻找,“在大理寺,等叶少卿回去。”
孟同游瞧出谢海棠脸上微妙的变化,“你们怎么了?”
谢海棠摇头,“没事,叶少卿被关进大牢,她挺关心叶少卿的,出了很大力。”
“嗯……你一定要找到吴中光作为卧底的证据吗?反正他马上就要死了。”
“……我不知道,我有点闲不下来。”
谢海棠站直身子,看向孟同游弯弯嘴角,“你怎么回来了?”
孟同游让她多喘几口气,“太尉白书业,极有可能是西鲁卧底,百争侯一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谢海棠的头猛地一痛,“……孔韵知和孔昀筝都在他手里,他想干嘛?!”
孟同游摇头,“不清楚,我回来告诉你一声,别冲动,小心点他。”
谢海棠抬手揉揉眼睛,“我知道了。”
“海棠姑娘,你找到了吗?”
“没!”
英荀过来了。
谢海棠回应一声后,对孟同游说:“我知道了,你走吧。”
孟同游捋捋她立起的几根发丝,转身道:“我马上回来。”
英荀跑进屋子,谢海棠重新站起,冲她摇摇头,“这里什么重要的东西都没有,你那边呢?”
“我倒是找到了大理寺的令牌,你待会儿去大理寺找那位姑娘去吗?”
“去,叶少卿回去时,我得去看看。”
英荀将令牌递给谢海棠,“你回去时把这个带过去吧,大理寺令牌不好让有心之人拿到。”
谢海棠明白,收下了令牌。
翌日午时,吴中光问斩,叶未下被放出,还未回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