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海棠在皇宫一角等候跟踪大皇子与四皇子的圈童和时姜,这里是唯一能见他们的地方。
等候之时,谢海棠瞥见爹和谢松棠正往大殿走,后面跟了不少铁甲兵。
那些铁甲兵的衣饰有所变化……好似被圣上收编了。
谢海棠往后躲了躲,尽量不被看见。
过了好久,谢海棠等不下去了,按照圈童带自己走过的路,溜出去去大理寺,看看叶未下回去没。
这条路很通顺,一个士兵都没有,风吹着,谢海棠捆成一团的心情舒畅不少。
走出皇宫,她戴上面纱走上街道,周围的人们似乎在讨论着什么大事。
“听说城西小村死了很多人,现场尸横遍野的!”
“真的假的?死的都是什么人呐?”
“好像是一些乞丐,在那座破庙外头。”
谢海棠脚步微顿。
“听说是谢国公儿子干的,那现场还有证物呢!”
“你可别胡说!小心被衙门抓起来!”
“我可没胡说,方才谢国公和他儿子已经被召进宫去了!”
谢海棠心跳顿时加速狂跳,她抓住那个路人喊似的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路人被她吓一激灵,连连后退,“你这疯子,你谁呀!”
“你刚刚说什么?谁杀了谁?你说什么……”
谢海棠死拽着路人不松手,旁边的几个路人连连上手拉扯她与那发路人的距离。
被拽着的路人一个劲儿的拍着谢海棠的手,“你松手啊!勒死我了!”
有人前来围观,有人将她认了出来。
谢海棠丝毫注意不到那些异样的目光,她只想知道自己刚刚听到的都是幻觉。
此时,肩上出现一只手,谢海棠回头,是李庚云。
李庚云二话不说,驱开人群将谢海棠拉走。
去到一个小巷口,李庚云停下来,“谢夫人,你家里出事了。”
谢海棠手脚冰凉,祈求般的眼神望着李庚云,“是……什么事?”
李庚云说:“今早,西村居民发现破庙外躺满了乞丐的尸体,像是刚死不久,血还是热的,那些尸体中央,躺着你弟弟,谢松棠的佩剑。”
谢海棠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支支吾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何止是谢松棠的佩剑,它曾经被爹拿着上战场,立过战功的名剑啊!
可这怎么会?
谢松棠和孟同游都去破庙找过,那把剑根本没在那里,怎么会……!
“……是谁……是谁把剑拿走了,又放回去了!”
“极有可能,因为前几日,同游托我去寻过那把剑,破庙内外确实没见,如今又出现,实在可疑。”
谢海棠按住呯呯直跳的心,扭头说:“我要回家……!”
“等等!”李庚云拉住她,“国公府被围了,你现在回去很危险。”
谢海棠着急大喊,“我母亲和弟弟怎么办!我抛下他们不管吗!如果没有人证,被定了罪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李庚云让她冷静下来,“你知我知谢国公是被陷害,如今谢家能洗清罪名的只剩你了,你若也被抓去,一锅端,岂不正中奸人下怀?”
谢海棠急的抓乱发丝,“我知道有很多人都想干掉我爹,我知道……不能被定罪,被定罪就完了!”
李庚云说:“是啊,你若被一起抓走,怎么帮谢家洗清罪名?”
“可我怎么办,我怎么办,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要如何做!”
谢海棠蹲下,濒临崩溃。
重生一世本是为保全家人,却事事不顺心,反倒是家人被推上罪台。
如果找不到背后的奸人,又要眼睁睁看着家人死去而无能为力。
如果每次都是这样的变局,她要重生多少次才能如愿?
李庚云将她扶起,“来,先跟我去绣坊。”
——
城外,孟同游拿着截胡来的信与二人汇合。
叶落说:“这是胡江泯和袁巍寄出去的信吗?”
孟同游说:“是,寄给白书业的。”
周礼潇问:“里面是什么内容?”
孟同游将信件放进胸口,拍两下说:“可以杀了他们的内容,现在就杀,不耽误时间。”
叶落二人点头。
营帐内,胡江泯和袁巍寻思,为什么寄出去的信还没结果。
胡江泯猜测:“会不会是被那群山匪截胡了!”
袁巍不抬眼,“山匪截美人截财宝,截信作甚。”
言罢,二人的目光瞥向角落的孔齐玉和须茗。
胡江泯好笑道:“再不刨开她的肚子,恐怕那几张纸就要被消化掉了。”
袁巍说:“那正好,直接杀了她,谁也看不见。”
孔齐玉猩红的双眼凶狠地瞪着他们,胡江泯指着她说:“这幅样子跟你爹真像,可惜,你爹死喽哈哈哈!”
“混账东西!”孔齐玉骂道,“就是你们害的我爹!”
袁巍说:“你可别胡说。”
胡江泯挥手,“是,你说对了,是我们,你又能做什么呢?哈哈哈,马上送你跟你爹团聚。”
二人大笑间,外头的小兵猛地冲进,“报!中都督,骁卫将军,山匪卷土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