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个意思。”
花自躲移开眼神,嘴上火势稍弱,可一点儿也看不出她说出这句话的懊悔。
眼看谢海棠的眼眶越来越红,一旁观战的圈童再看不下去,站来谢海棠面前对花自躲说:“你够了。”
花自躲并不知晓她是谁,“关你什么事儿。”
圈童说:“花姑娘,我们女子永远不要因为男子而互相怨怼,江湖上从来没有出现过你这样的情况。”
花自躲显然听不懂,一心只想让她们离开。
哽咽的谢海棠拉开圈童上前一步,“好,你怨怼我,你怪我不关心叶少卿,那含笑去哪儿了!我问你含笑去哪儿了!”
“含笑……”
“含笑失踪我怪过你吗?我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被抓走的是含笑而不是你,我从没想过!”
“她……”
“从我们认识开始,我包容你,让你和你弟弟读书,你还想怎样?叶未下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我怎么可能不关心他!”
“我怎么知道多重要……”
“你够了!我不想再跟你多说一句话,如果含笑找不回来,日后,你别想再出现在大理寺!”
谢海棠一通发泄,花自躲气急上头,却没再反怼一句。
圈童拍拍谢海棠的肩安慰道:“好了别吵了,你们不要吵了。”
谢海棠瞪着花自躲满心碎渣,她也不想这么失控,可眼下的事情足以让她投河去死!
本以为重生一世会顺遂如意,结果是再一次的地狱!
如果家人注定含冤而死、如果朋友的生命注定消逝、如果命运的道路无法改变,那重生的意义在哪里?
砰——
叶未下打开门,满脸复杂的望着院中的三人。
他瘦削很多,身姿却依旧挺拔,即便脸色苍白,眼睛也依旧清晰。
谢海棠与他对视,纵然她有万般言语想与叶未下诉说,却再不想上前一步。
因为他们之间有了花自躲。
叶未下似是听到了她们在院内的争吵,他长叹口气,“花自躲,你去别院待着。”
花自躲不愿意,被叶未下看了一眼,磨磨蹭蹭着走了。
谢海棠望着叶未下,紧握的拳头始终松不下来。
她忽然不清楚,现在她对叶未下是否应该保持一定的分寸……
比如只把他当普通的朋友。
“海棠,来。”
“叶未下,也许……”
谢海棠站在原地,望着叶未下同样透红的眼眶,一字一顿,“也许我们的缘分该尽了,就此吧。”
叶未下缓缓摇头,似是有千言万语,难以开口。
圈童看着这两两相望,一言不语的场面,脑壳直犯痛。
为什么他们不能像我们江湖一样,有话直说,把胸怀砍开了敞给对方看呢?
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别扭呢?
——
“太尉,您就非要去吗?深山还飘雪,我们在这儿等胡大哥他们回来不好吗?”
“让你带路就带路,再废话杀了你!”
“是是是,我带带带路带路……”
“哼,上马。”
土匪头头翻身上马,走在最前头,带着太尉和五万兵马往深山中走。
一天一夜,彻底不见他们踪影。
叶落与周礼潇从树上跳下,潜伏进入营地。
周礼潇低声:“他带走五万兵马,这营地内还有五万,山匪们都不在,咱们不要打草惊蛇,悄悄地给人救出来。”
叶落点头,与他一同溜进小营帐区域。
小营帐区域因为关着孔韵知兄弟,把守的兵格外之多,几乎看不见一丝一毫的空隙。
周礼潇挠挠鼻尖,脑中损招直出,冷不丁道:“给我一根粗壮的树,我能把他们都创翻。”
叶落挑起眉毛,“你来真的?”
周礼潇拍拍手臂的肌肉,昂昂脑袋,“当然,力气这块儿,我无敌。”
“太强了弟弟,你力气大,我速度快,咱俩这样……”
“行……没问题!”
“准备准备,挑个好时机就上,我抽空溜进去看看他们状态如何。”
——
深山中,雪花越飘越大,寒风在山峰间旋转,一呼一呼。
山匪头头走在最前面,白书业让他找那个小村。
“你不是去过那个小村,找不到路吗?”
“能,能找到,只是这雪越下越大,它看不清路啊!”
“我管你呢,再给你一次机会,再找不到路,就把你均匀涂抹在这山体上。”
“别别别!我找我在找!在找……”
山匪头头带着白书业又往深山的深处走了一整天,直到夜幕降临。
白书业抬头望去,并未看到哪里有所谓的小村庄。
正当他拔尖对准山匪头头时,山匪头头连忙蹲下喊道:“没走错没走错!就在不远处了!明日再走个半天就到了真的!”
“我怎信你!”
雪越下越大,再往深山里走极有可能全军覆没。
白书业连一丁点儿人影都没看见,压根不想再信山匪一句。
他把剑架在山匪头头的脖子上,山匪头头慌忙伸手指着不远处说:“你看呐!那里有火光呐!是真的!”
白书业抬头望去,不远处隐隐冒着橙红色的火光,在黢黑的山中格外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