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匪头头喊道:“那就是小村庄发出的火光,千真万确啊!”
白书业“哼”的一声,收回剑说:“现在立刻出发!”
“啥?晚上也走吗?”
“走!”
山匪头头极力劝阻,“不能啊太尉!晚上不能走,山有灵性,它有危险啊!”
白书业压根不信这一套,他满心满眼都是长生不老的仙草。
早点找到小村庄,逼迫那些村民带路去取仙草!
“带路!你若不带路,我现在就砍了你!”
“带带带!我带我带……您快把剑收了!”
“少废话,带路!走!”
“是是是!”
一行人继续往深山走,夜晚看不清楚,不断有士兵掉下悬崖,或者被“狼”叼走。
哗——
前方飘起大量浓烟。
白书业抬手止停队伍,“前面那是什么东西?”
山匪头头抬手遮在额头一望,顿时脸色发白,颤抖喊道:“鬼……是鬼啊!见鬼了!”
“胡闹!”
白书业怒斥。
“真的是鬼啊!太尉我还想活,小村庄就在前面一直走,我先撤了先撤了!”
“站住!”白书业将剑架在他脖子上,“谁让你撤了!”
山匪头头跪地哀嚎道:“前面是鬼,鬼门关啊太尉,进去了就出不来了!鬼门关,索命的啊太尉!”
白书业盯着前方的浓烟,“什么鬼门关,这世上没有鬼!”
山匪头头剧烈交叉挥舞双手,“有的有的,太尉,那真的是鬼门关,我真的要撤了,就算被你们杀死,也好过死在鬼门关!”
“你!回来——!”
“死在鬼门关是要下地狱的!我不要下地狱啊啊啊——!”
“回来!所有人朝他放箭!”
白书业举起弓箭对准逃跑的山匪头头,此时,身旁的士兵们开始议论纷纷。
他们指着前方的浓雾,惊恐喊道:“有人!有人 !雾里面有人——!好多人!!!!”
——
英荀乘坐的马车停在大理寺门前,她来跟谢海棠传递这两天宫中的消息。
“谢国公与谢松棠的事情,宰相给揽下来了。”
“揽下来?”
“对,最开始是在刑部,圣上有意将谢国公和谢松棠送去太尉现下所在的暂居营,宰相出言揽到自己手中,可拖延时间。”
“真的吗?那……那目前调查的怎样?”
英荀摇头,“还得等,目前没有任何进展,但你放心,谢国公和谢松棠不会有半点危险。”
谢海棠点头,不知心中该如何对待屈词这个人。
“英荀,替我谢谢宰相。”
“好。”
不管屈词是好是坏,现如今他做了对爹和弟弟有利的事情,那他在谢海棠这里,就是好人。
英荀摆手上马车,“关于含笑,也还没有任何消息,但你放心,迟早会找到的,我先回去了。”
谢海棠点头,目送英荀离开。
含笑到底在哪儿?想到含笑现下踪影全无,不知死活,她就始终无法吐出心里的沉气。
……太尉去暂居营,孟同游他们也还在那里,如今到哪一步了?
十万兵马不是小数,又是一件令人无比担忧的事儿。
谢海棠转身,打算写封飞鸽传信过去问问。
“海棠,是你吗?”
一个沉稳的男声至身侧不远处传来,谢海棠扭头看去,睁大眼睛——
“安几何?”
这人是光禄寺少卿安几何,跟谢海棠同岁,最擅长做美味佳肴,谢海棠老爱炫了。
只是几年前,他被送去联盟国交流厨艺,再没见过。
安几何冲谢海棠点了点头,招招手说:“海棠,好久不见,想我做的饭了吗?”
谢海棠笑着点头,“当然想,可惜这么些年过去,我都快忘了你做的饭是什么味道了。”
安几何耸肩,满脸遗憾,“若非家中所迫,我也不愿离开黎国,在那里没有朋友,可把我寂寞坏了。”
“回来我就想找你来着,可那时你出嫁了,嫁去了那么远的豫县,好远呐。”
“嗯,挺远的,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前几天我见叶未下了,我一问,他告诉我的。”
“这样啊。”
谢海棠点了点头,面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喜色。
静了几秒,安几何说:“我知道谢叔和弟弟被陷害的事情,虽然不太合适,这些天你有空来找我,我给你做顿饭,聊聊天。”
谢海棠本想拒绝,如今,再好吃的东西摆在眼前她都难以下咽。
但,她望着安几何和善的脸庞,脑中浮现他儿时圆乎乎的模样。
如今那身肥膘没了,五官也硬朗不少,眼里的善良和纯真却是一丝也没变。
他也是谢海棠不想忽略的好朋友。
“好,你在家中等我,去找你之前我会让人通知你,别让其他人看见我,好吗?”
“没问题!你肯来就好,我定将什么都安排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