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营帐内,孔韵知还在昏迷中,孔昀筝疯狂用肩膀撞击着他。
“醒醒啊大哥,醒醒!醒醒——!”
“……”
孔昀筝一用力,把孔韵知撞倒在地。
砰——的一声,孔韵知的额头结结实实的磕在地上,磕出了个不小的伤口。
这下孔韵知醒了,醒得彻彻底底,“我的头!”
孔昀筝的手脚都被绑住,他蹦蹦跳跳着保持平衡,“对不起啊大哥,我用力过猛,你醒了就好。”
伤口的血顺着留到孔昀筝的鼻尖处,他喊道:“我马上就失血过多去死了孔昀筝!”
“你别吼我啊我又不是故意的!你那臭脾气能不能别跟爹一样啊!”
“不然你让我怎么办!换爹也得吼你!”
孔昀筝一屁股坐回去,“……别换不换的了,咱没爹了。”
这句话把孔韵知也砸安静了。
孔昀筝不打算放过他,接着说:“爹没了,大姐不知所踪,咱俩也快被太尉杀了,老孔家也要绝后了。”
孔韵知沉沉道:“能闭嘴了吗?”
孔昀筝犟着脸,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不,死了自然就闭了。”
“……”
孔韵知没再吭一声。
一方面保存体力,怕失血过多马上嗝屁;
一方面是他实在不想再跟这个嘴毒的弟弟多说一句,那可能会让他死得更快。
叶落观察了两天,摸清了这帮士兵的换班时间。
趁着这一班士兵换班的丁点儿时间,叶落一溜烟冲进营帐,吓得孔昀筝立马跳起,而跳不起的孔韵知躺到地上往旁边滚走。
这一幕把叶落笑的不行,她憋住笑摆摆手,“停停停,孔齐玉让我来救你们的。”
孔昀筝并未完全放松警惕,“你是谁?我们就是被一个以我大姐为名义的‘朋友’给骗出侯府的!”
“知道你们会警惕,没想到是被骗出侯府的……”
叶落说着,掏出孔齐玉的玉佩,“这个是孔齐玉的贴身之物,总能信我了吧?”
孔韵知立马喊道:“太尉是不是把孔齐玉也给抓了!想骗我们自己寻死是吧,没门!”
叶落无奈了,“真没骗你们,周礼潇你们认识吧?他就在外面,我是他情人,不信出去了你们自己问。”
闻言,孔昀筝的眼神立马清澈起来,他上下扫视着叶落,问:“你是周礼潇的情人?”
叶落点头,“我跟他不般配吗?”
孔昀筝缓缓摇头,“噗通”一声坐回地上喊道:“嫂嫂快救救我们啊!太尉他要杀了我们,还有谢国公全家!谢叔有危险!”
“嘘——!”
叶落低声道:“我知道,谢国公已经出事了,现在被扣在宰相手里。”
孔昀筝急道:“是被陷害的!是太尉!都是太尉!你认识谢海棠不?孟同游?你得告诉他们!”
叶落点头,“他们都知道,都知道,你冷静点,这几天我和周礼潇会把你们救出去。”
“谢谢嫂嫂!”
“……那个,能不能先帮我包扎一下额头,我有点晕。”
躺在地下马上死气沉沉的孔韵知虚弱开口,仿佛下一秒就魂飞魄散了。
叶落一惊,“我都没发现,额头怎么这么大个伤口,他们都不管你们死活的?”
孔昀筝说:“是我不小心搞得,但那些士兵凭什么管我们死活,在他们眼里我们迟早都要被杀死。”
叶落在营帐内翻出医药箱,给孔昀筝处理伤口,顺带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馅饼。
“来来来顶两口,虽说放凉了有点硬,但不耽误!”
“谢谢嫂嫂,闻着好香!……快过来吃啊大哥!”
“……没胃口。”
“就不爱听小子不吃饭,没胃口也给老娘吃!吃饭才能长力气知道吗!”
叶落突然变脸,暴力撕下一块,往孔韵知嘴里猛塞。
——
“叶少卿,我出去一趟。”
“你要出去?”
叶未下抬起头问道,“去找孟同游吗?”
谢海棠摇头,“不找他,我出去见见老朋友,你认识的。”
叶未下懒得想是哪个老朋友,也不多问,挥手道:“去吧,小心点。”
“嗯,圈童,走。”
“来了。”
二人往门口走去,谢海棠正在戴面纱,不料刚到门口,朱天突然推门进来了!
谢海棠立马转身蹲下,圈童挡住她,转转眼珠:“哎呀妹妹,你咋了,你没事儿吧!快起来走了!”
朱天看过来,问:“你们是?”
圈童拼命给花自躲使眼色,花自躲立马放下手中的墨盘,跑出来说:“她们……她们是来伸冤的,事情叶少卿已经办好了。”
谢海棠戴好面纱,把脸鼓起来,摆着手站起来,压低嗓音,“…谢谢,我没事了,我们走吧姐姐。”
“走走走!”圈童搀扶着谢海棠,把谢海棠的脸遮住,“别伤心了,都过去了。”
二人走出大理寺,圈童立马抱起谢海棠飞奔。
院中余留花自躲与朱天,朱天问花自躲:“叶未下这些天伤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