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自躲说:“已经好很多了。”
朱天回头看了一眼大门,“可有什么外人进来?”
花自躲摇头,“没,没有外人,除了找过来伸冤报案的,都已经被叶少卿解决了!”
朱天点头,抬腿往正堂走,花自躲跟在后面,十几步后她问:“您这几天都会来这儿吗?”
朱天回头,“问这个作甚?”
花自躲低头道:“我知道您来的时间,好给您备茶伺候您。”
朱天笑了笑,“你这乡下来的姑娘怪贴心的,怪不得叶未下留你在身旁伺候,我今天过来看看叶未下,三天后这个时间,会再来。”
花自躲点头,不再跟随朱天一步,“知道了,到时我一定给您备好茶水与点心。”
——
“海棠,你来了!”
“几何,这是圈童,我的朋友,这府里除了你,还有人吗?”
“放心,我都安排妥当了,不会让你被发现的,快进!”
安几何侧身,谢海棠拉着圈童进入府中。
安几何把门关严实,边走边说:“美味佳肴我已经做好一半了,还有一些外国菜,这次定让你再次迷恋上我的好手艺!”
谢海棠坐下,笑着打趣,“还有外国菜,那我可能会吃不习惯呢。”
安几何哈哈笑道:“我做出来的可是混合风味,保证让你吃习惯!你们就坐那儿等着吧。”
圈童一手托着下巴,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好香,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谢海棠拉起嘴角说:“是的,做饭这块,若他是第二,我便不认同第一。”
圈童听完这等说辞,更期待了。
不多时,所有饭菜全部上桌,全是由安几何一人完成,从头到脚没有让别人参一刀。
闻着饭菜的香味,谢海棠的思绪逐渐被拉回儿时的时光。
那时安几何还是个小胖墩,就已经能做出一桌子的拿手好菜招待朋友了。
“真香啊,这么些年不见,你的厨艺又变强了!”
“快尝尝海棠,圈童你也尝尝,看合不合你们胃口。”
饭菜端上桌的时候,圈童已经控制不住流口水了,她抄起筷子说:“谢谢,我就不客气了!”
谢海棠拿勺子盛满她最熟悉的那道莲子羹,喝了一大口,“……还是当年的味道。”
安几何笑问:“没变吧?”
谢海棠点头,“没变,一点儿都没变。”
安几何说:“我就怕变了味,为了回来做饭给你们吃,我可是费劲心思!”
“你请叶未下来吃过了吗?”
“嗯,请过了。”
“我跟他以前是最爱吃你做的饭的人……哈哈,他怎么说?”
安几何微微垂眸,“他说味道变了。”
谢海棠有些诧异,“变了吗?”
安几何点头,“我没骗你,我不是故意编造,他真是这么说的。”
谢海棠又夹了几口菜,细细品味,“没变呀……我没吃出任何变化,还是一样好吃。”
安几何摇摇头。
谢海棠连忙道:“他最近清淡的吃的较多,他说变了,可能是说你做饭更好吃了!你别多想。”
安几何又弯起嘴角说:“你爱吃就行,别担心,我对自己的厨艺很自信……圈童,多吃点,吃完还有。”
一顿饭吃的安安静静,谢海棠放下了碗筷,安几何也早早停了嘴。
只有圈童还在大快朵颐,恨不得把碗都吞进肚子里。
谢海棠看看圈童,低头叹口气,“几何……你喊我来吃饭,只是简单的叙旧聊天吗?”
安几何没说话,他垂眸,不知道在看桌上的哪道菜。
谢海棠抿唇,片刻,“圈童不是外人,是我和孟同游非常重要的朋友,你想说什么就尽管说吧。”
“……嗯。”
安几何抬眼问,“海棠,黎国有被同化的西鲁卧底,你是知道的吧?并且一直在查找都是谁。”
谢海棠点头,“叶未下告诉你的吗?”
安几何点头,眼眸再次垂下,“对,他告诉我的,也不止这些。”
谢海棠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几何,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很不安。”
安几何皱着眉头,“……我懂你的不安,我甚至比你还多三种情绪,痛心、震惊与麻木。”
谢海棠听完,鼻尖不禁开始发酸。
她不知道又是什么事情,是否是她可以承受的事情。
事情已经够多了,她真的祈求过上天,放过她,放过她的家人与朋友。
“我不想说出来,海棠,这个事情我不愿意相信他是真的,我宁愿我们回到从前,永远长不大。”
“……说出来,说出来吧,把你的情绪分给我。”
“我只能分给你一种情绪,那就是震惊,因为……你可能不会相信这个事实。”
“……没关系,你尽管说吧。”
谢海棠闭了闭眼,暗暗下定了决心。
不管是什么泼天的事情,她都要将其稳稳接住,不表现出任何畏缩的姿态。
除了去死,她真的没有其他解脱的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