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时兰今天进城脚步比往常快,去完药铺她来到米店买了五斤米,再去买了一斤排骨和一些新鲜的蔬菜。
今天买药的钱花的七七八八,按照往常的药材是卖不到这个价格的,只是今天她幸运找到了一颗野参,买了一两银子加上其他的药材两百文左右。
回来的路上年时兰租了一个车子,脚乘快,午时未过就回到了长夏里。
她没有选择直接回家,而是去了禾桂花家,看着锁着的院门,年时兰把东西放在门口,往后院去,发现后院也没有人影。
回到前院低眉思考要不要敲门,最后还是决定把东西放在门口,自己先去忙着。
禾桂花中午休息得很好,她休息完没看到年时兰回来,去了自家粮仓看看粮食是否完好,马上既要入春了,以后雨水会越来越,如果不事先检查好,粮仓的粮食会受潮发霉。
禾桂花出来时太阳斜挂着,她想了想,可以先过去看看,年时兰再不回来今晚恐怕就忙不完了。
禾桂花收拾一番打开院门,在院门墙角看到年时兰的背篓,这才知道对方已经回来。
她背起背篓关好院门去找年时兰。
年时兰弯腰挖土,背上湿了一大块,忽略背后的炽热、长久弯腰带来的不适,只一味地低头挖土。
禾桂花没说什么,把东西放在一边,弯腰加入。
年时兰看到对方加入,看了一眼继续。
艳阳之下忙碌是一件容易让人失去耐心的事情,两人被沟渠折磨得够累,失去了聊天的心思,只一味地挖。
中途偶尔休息一下,大多时候一直都在忙碌。
显然两人的想法是一致的,能今天忙完就不愿意留在明天。
太阳西去,群山沉浸,万物着墨。
年时兰看着前面低头检查的人,跟在后面寸步不离。
禾桂花检查一遍确定没问题,跟年时兰说了要注意的事项。两人就走到了西河边上,禾桂花把修桥的想法跟年时兰说了说。
年时兰听后表示同意,她们说好找个时间一起看看怎么修,禾桂花以前跟父亲学过一些,大概了解一点,两人一起的话忙个两三天问题不大。
禾桂花打算回家看着跟在后面的年时兰,微微叹口气,指了指放在阴影下的包袱:“你的东西我给你拿过来了,先回去休息吧”。
年时兰这才注意到背篓已经别禾桂花拿过来了,她拿起背篓跟在禾桂花后面:“你帮我了我这么多忙,我买了点新鲜的蔬菜,今天一起做饭好不好?”
年时兰看着停在前面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禾桂花,有些小心翼翼。
她其实是想邀请禾桂花去她家的,但这几天相处下来发现,禾桂花不大喜欢串门,只能自己厚着脸皮上门了。
禾桂花并不觉得年时兰亏欠自己,对于对方最近反复登门的事情,禾桂花本能地觉得应该制止。
她不想再从热闹回归到清冷的生活,那种落差她需要花费很长时间克服。
可看着年时兰单薄的身影,她又觉得自己太放大了这件事。
她心情沉郁,一种莫名的恐惧压在心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年时兰看着面前放空的人,两人默然相对,没人后退。
最终禾桂花轻声低语:“走吧”。
年时兰掐着的心重重落地,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跟上禾桂花。
禾桂花回屋先烧了水,两人身上都是尘土,这么穿着实在难受。
年时兰放下背篓跟禾桂花说了一声,就回家换衣服去了。
禾桂花让她等会儿烧好热水清洗完了再过去,年时兰想了想,没离开。
等水温够了禾桂花让年时兰先洗,自己后面慢慢洗漱。
年时兰回来看到禾桂花坐在院里在整理鸡鸭蛋:“到是比市集上常见的还要大上许多”。
禾桂花打算明日进城买蛋,今天提前准备好,她伸手指指后山:“嗯,这都有赖于这座山峰”。
年时兰走到她跟前情蹲下和她一起整理:“明日你打算进城?”
禾桂花:“是啊,在攒下去就不新鲜了”。
年时兰眼神微动,却没在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