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时兰买了莲藕、芹菜等新鲜蔬菜,禾桂花打算做个莲藕炖排骨,再做个芹菜炒肉和清炒白菜。
年时兰主动提出有自己做菜禾桂花从旁指导,禾桂花犹豫着,她其实想快点吃饭,今天消耗大,有点饿了。
但看着年时兰认真的神情,禾桂花还是忍住了饿意,把厨房让给了年时兰,自己走到一旁摘菜。
年时兰虽然厨艺不如禾桂花,但是基本功夫还是到位的,在禾桂花的辅助下两人经过一个时辰终于吃上饭了。
依然是在院子里用餐,今夜依旧星光不明,不过禾桂花在院子里点上了烛火,灰暗的空间下到是别有一番风味。
两人的话题也终于不再停留在农田和日常上。
年时兰给禾桂花盛了一碗莲藕排骨汤,禾桂花轻轻吹了两口,喝了一口,发现汤味浓郁、唇齿留香,她夹起一块莲藕,莲藕清脆不见苦涩,禾桂花眼眸明亮上扬,毫不吝啬地夸奖:“年姑娘,没想到你也是深藏不漏啊”。
年时兰笑着夹菜,没说什么,等过了一会儿才说,语气平常不见沉郁:“爷爷刚出狱的时候,身体不好经常需要滋补,我就时常熬汤给他喝,其他菜我做的一般,唯有汤我算拿手”。
禾桂花夹个放了不少辣子的清炒白菜:“你爷爷出狱后身体一直不好吗?”。
“对,他入狱之前身体可好了,他还带着我经常在这附近摘草药呢”。
一个老人家突然锒铛入狱,背负污名,留下孤身一人孙女在外独自一人求活,其中多少煎熬苦闷并非不能想象。
“一直没问你们的老家在哪里了,周围是否也有这样的山峰能够让你采药”。
年时兰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在曲江,哪里常年湿润多雨,山上的草药应该不少,我没跟爷爷去过”。
“曲江听说是个好地方,风景宜人”。禾桂花没问为什么出来,无非就是过不下去了,不然谁会背井离乡呢,最后选了这样一句话打算结束这个话题。
年时兰少年离家,对家乡的记忆早就模糊,也只能说个大概,说不上多有感情,亲族都没有的地方,她没有多少眷恋。
这些年她在元序县待的时间是最长的。
“对了,你知道怎么修桥?”年时兰对此很是诧异,听到禾桂花修桥的想法她很同意,但是觉得光凭她们两个人恐怕任务有些艰巨,想到禾桂花成竹在胸的样子,觉得对方可能知道如何修桥。
禾桂花轻轻点点头:“以前我跟着父亲学过一些,我家下面的路都是父亲修的,我一直跟在他身边学习”。
“一般很少有父亲会教自己的女孩学这些,伯父当真不是一般人,让人敬佩”年时兰认真地肯定着这位素未谋面的伯父,历来只教女子如何照顾丈夫婆母,很少有父母会教导自己女儿这样的本事。
禾桂花点头肯定到:“嗯,父亲很好”,眷念之心溢于言表。
年时兰:“我从小没见过父母,听爷爷说他们很早就离世了”。
能够吞噬一切黑夜,静静地驻立在年时兰身后,背靠着黑夜的女人,丝毫不见忧虑伤怀,坦然自若地低头喝着汤。
清风吹过,烛火摇曳风姿,忽暗忽明,院中没有人言。
许久禾桂花才缓缓开口:“看着他们接二连三地离开.......”她没说完就被年时兰打断了。
“禾桂花!你不想说,可以不说,就这样也很好”。
后来的两人来来回回地说着话,没有出现冷场。
禾桂花执意让你年时兰带走剩下的蔬菜、肉和米,年时兰不肯拿,两人好一顿拉扯,最后还是禾桂花取得胜利。
年时兰临走前回头欲言又止,禾桂花看着脚步踌躇的人,善解人意地问道:“怎么啦”。
年时兰最终也没说出口,只是和对方轻轻道别,就回了家。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邀请禾桂花明天和她一起进城,仔细想想不可能,禾桂花买的是鸡蛋,要趁早,不然大中午的怕是没人买。
禾桂花不知道年时兰的心思,以为是自己多想了,没在纠结。
第二天禾桂花早起收拾好之后,带上干粮就出发去了县里,越早去越卖的早,到了县里不出一个时辰她就卖出去了。
回来的路上在城门口却碰到了温秀背着一个巨大的木柜艰难地往前走。
禾桂花快走几步,帮忙扶着温秀,皱着眉态度严肃:“怎么是你一个拿货,你家里又不是没有男丁”。
温秀却不在意禾桂花的态度:“快了,就在城门西侧那儿了”。
这答非所问的对话让禾桂花不满,但还是扶着温秀。
到了温秀指的地方,有两个小厮过来帮忙,禾桂花就没在向前,她看着温秀从善如流地跟主家说着什么,主家似乎很满意温秀,又翻了翻钱包给了温秀赏钱,温秀笑的更加开心,态度也越发恭敬,最后两人都满意地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