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想到因此被怀疑别有用心，我投身影视行业八年，对这个行业始终怀着热爱和珍惜，即便要离开，也应该是干净的，不该带着不属于我的污点」

秦炳瀚皱皱眉，看一眼身旁的姜泽，拿着手机下床。

他把卧室门关严实，到客厅往沙发一坐。

陈乐怡发了一段视频。

那是一段会议室内部监控视频，一间四人小会议室，面对面坐着两个女生。

看着成熟一些的长发姑娘没戴工牌，应该是陈乐怡，她对面的女孩更年轻一些，手边放着电脑和翻开着的记事本。

视频的音量有些小，秦炳瀚把声音开到最大，伴随着沙沙的底噪声，他听见两个人在说话。

先开口的是陈乐怡。

「你能留下我还挺意外的，说实话，你在这批实习生里表现不是最亮眼的……」

她有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当然，这不代表你没有潜力，对你以后的表现，我还是很期待的」

对面的女生看起来懵懵的，「您的意思是，我能转正？」

陈乐怡点头，「以前走了的宋云霁……你跟他关系很好吗？」

女生像有点措手不及，「小宋？」

陈乐怡笑了一下，「也没什么，以后好好表现，别让人觉得你是因人成事」

女生重重点头，「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努力」

陈乐怡抓起桌上工牌准备走人，站起来时，又说，「请你朋友吃顿大餐吧，我要是有这样的朋友，也不至于熬了这么多年才能带项目」

视频到这里结束，秦炳瀚紧紧皱眉，不明白这段视频是怎么回事。

事情刚闹起来的时候，他问过姜泽，姜泽说那天送宋云霁回U.K收拾东西的时候，是那个女孩送下来的，两个人关系应该不错，但转正这件事，宋云霁压根没跟他开口提过。

只是录音还有造假的可能，但视频里两人的表情和语气很难造假。

为求谨慎，秦炳瀚把视频下载下来，发给警署技术员，让他们帮忙看一下是否有后期处理痕迹。

等外面天色渐渐暗下来，他收到同事的回信，视频是真实的。

-

姜泽一觉直接睡到傍晚才起来。他睡饱后精神抖擞，出了卧室一看，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是他喜欢的烧鹅。

秦炳瀚走过来，在他睡得乱飞的头发上揉一把，“先吃饭吧。”

姜泽没做他想，吃饱喝足后，问秦炳瀚，“你中午没睡觉？”

秦炳瀚说，“睡了一小时就起来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那么能睡。”

姜泽想反驳，秦炳瀚却问，“你记得陈忠达吗？”

“陈忠达？”

姜泽觉得这名字很耳熟，却想不起来，“是谁来着？”

秦炳瀚提醒他，“他跟踪小宋，说小宋以透给他投资内幕的名义骗了他三十万……”

姜泽想起来了，“他啊，他怎么了？”

“他又冒出来了，连那些照片也发出来了。”

姜泽一听脑袋就炸了，去拿手机，“我看看。”

秦炳瀚说，“这回他胆子更大，连我们警方都编排上了，说我们强迫他承认照片是伪造出来诽谤小宋的，其实照片都是真的，还发了当初给小宋汇款的记录，说自己钱没拿回来，还进羁留室待了几天。”

姜泽已经看到了网上沸反盈天的讨论，气得把手机拍在桌上，“他有病啊！这时候来凑什么热闹！”

秦炳瀚说，“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他觉得这不仅是单纯的来踩一脚，“那时查到和陈忠达联系的账号实控人不是小宋，但对方用了国外虚拟IP，很难追查到人，而且三十万也原路退给他了，他应该没这个胆子出来胡说八道，他的住址警方都知道，就算搬家，警方想找一个人也太容易了，所以我觉得，是有人找到他，专门让他在这时出来添一把火。你想，现在大家都处于情绪亢奋状态，乱骂乱打，根本分辨不了真假。”

“还有，你记得我以前同你讲过，陈忠达后来给李国平当司机。”

李国平就是李宝珠的表哥，知道这一点后，秦炳瀚就怀疑这件事和李宝珠脱不开关系，但当时姜泽不信，只说李宝珠没有这样的心机。

“宝珠没这个心机，但蔡亚清有，这件事万一做成，小宋就是诈骗犯，他是内地人，坐不坐牢不一定，但港大一定会把他退回去的。宝珠心里没别的，整天就想着William，她那时肯定把小宋当最大的对手，小宋回去了，她就舒心了。”

姜泽现在又气又后悔，如果他当初听了秦炳瀚的建议，在知道陈忠达给李国平当司机后就去找李宝珠谈，也许就不会有今天这件麻烦事。

“我要问问宝珠！”

秦炳瀚说，“你别白费力气，她怕William知道后怪她，肯定不会承认的。”

姜泽丧气，“那现在怎么办？”

秦炳瀚说，“……其实现在我们能做的很少了。”

“什么意思？”

“现在大家的情绪主要是冲着小宋的，William在这件事里反而只扮演一个次要角色，所以我们发再多声明，小宋如果不出来，用处也不大。吕建明肯定建议过了，William不同意，也没办法。”

姜泽皱着眉，在思考。

秦炳瀚说，“我看你晚上也睡不着了，走吧，我们去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