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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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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我真的没有一丝情谊吗?悠雪。”

无数精神纤维如毒蛇般吐着性子,再次来到她的精神壁前,那些纤维抱团缠绕,最后组成了方木舟的脸。

陈深没有停顿,面对脑海里浮现出的那人曾有过的音容笑貌,精神识海里的她只是温柔地将虎口搭在对方的脖颈处,轻声说道:“不重要了。”

现实里,她咬破舌尖,口腔中的铁锈味和血腥味让她麻木的大脑获得了清醒,当即将手一握,黑色的球体在掌心成形,然后猛然膨胀。

“砰——”

重力球不断地挤压殷青的内脏,他硬生生咳出一口血,跪在这片废墟中,无数枝桠还在他的断臂处不断生根发芽,试图弥补断手的缺失。

陈深一步步走向瘫坐在地的殷青,对方浑身是血,却依然诡异地笑着。

“悠雪,你就这么确认我们是错的吗?”

“你不配这样叫我。”陈深拿出手铐,她要抓活的回去审讯,“干涉第三世界的秩序,进行非法的人体实验,教唆他人犯罪,进行恐怖组织活动,你居然觉得自己是对的?”

他冷笑了一声:“你所执行的正义难道就没有害得别人家破人亡吗?黎主席,你敢说自己执政的三十多年来,没有错判任何一个人吗?你敢打包票自己不会采取画眉的方法来解决现在世界的矛盾吗?”

陈深的眼睫轻轻颤动着,旁人也许会以为这位女魔头终于破天荒的动摇了,然而,那只是高空的风太大。

她平静地回复道:“你犯下的罪行跟我毫不相干,我没有必要向你解释。我所做的一切,后人会评价的。”

“咔哒——”

手铐终于落在殷青的手腕处,众人都松下了一口气。

陈深静默地俯下身,在殷青身上上下摸索了一番,尽管血肉的味道不太好闻,她还是凑近去翻找:“黑晶石呢?”

殷青暧昧地对着她的耳朵说:“扒开我的衣服来找啊。”

陈深把全是血污的睡袍扯下扔到一旁,开始专注地扯他腹部的绷带,顺便吩咐道:“把李木子和座山雕的尸体都先押回去,玛格丽特不见了,别让她跑了,找找。”

“我还没走呢,陈小姐。”

陈深大脑嗡得一下死机了。

玛格丽特遥控着电子轮椅,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她的头发已经花白,一条薄摊盖在腿上,眼神十分温柔着注视着离她最近的两人。

她先是来到殷青旁边,抚摸着他的头,仿佛在怜惜一只受了伤的宠物。

陈深始终一动不动,一道精神力凝聚的白色刀刃突然出现,直刺她的眉心。

“陈组——”

刀尖即将没入陈深脑门的前一秒,一道身影扑了过来,硬生生挡在她身前。

明晃晃的金色光芒在刀刃刺入乔巧巧身躯的瞬间炸开,那是治愈系透支生命时散发出的强大灵力波,这道巨大的波动也让陈深从被催眠的剧痛中醒来,双手捧住了倒在自己怀中的躯壳。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时间好像在此刻放慢,她忘却了呼吸,忘却了疼痛,却记起来遥远岁月中,阴郁的天色下中弹的战友,惨死的前辈,浑身是血的、无能的自己。

比起悲痛,巨大的愤怒与无措显然更快淹没了她的理智。

殷青的左臂已经被玛格丽特的造物系异能捏好,被灵力抑制手铐锁住的右手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他从腹部摘下那枚本嵌合在他身体里的黑晶石碎片,低声说:“上天堂吧,黎主席。”

陈深静默地抬起头,殷青还没施展异能,就被那双空洞的眼睛吸引了。

怎么可能。

什么时候开始的?

没有声音,没有感觉,甚至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高空中的风静止了,他保持着单手前握的姿势,发丝停止飘动,连同脸上得意的笑容,一起凝固在了半空中。

一个完美的镜面球体将他包裹,映照出陈深如一潭死水般无神的眼。

陈深静静地站起身,乔巧巧还睁着眼,如同一尊被冻结的雕塑从陈深怀中生硬地滚落下,摔倒在地上,目光直直看向远处露出惊恐神色的众人

她伸出手,指尖如蜻蜓点水般触碰了一下球体。

下一秒,一道无形的空间波动瞬间扩散,所过之处,一切色彩与声音都被瞬间“吸”入一个奇点。

祝晴眼睁睁看着眼前被撕裂的空间和隔绝的力场,身体却保留着战斗的本能,下意识拉开火焰组成的弓。

严宛快步上前,在那道被陈深设下的能量屏障前,扶起被“冻结”的乔巧巧,探过脉搏后说:“还活着,身体机能被冻结了,还有救。”

“要献祭么?我可以给。”

这时,人们才注意到,在这一片废墟的角落,李木子双手被手铐锁在身后,跪在旁边,脸颊上还有被波及而留下的伤口。

爱德华冷声道:“不用你来。”

一道血红的光从严宛掌心亮起,他将手轻轻盖在乔巧巧的眉心,那道光缓缓没入,最后被尽数吸收。

“没事,我的治愈系异能是分期付款,用不着你们割腕切腹。”严宛试图把乔巧巧的眼睛盖上,但无果,只能把这尊雕像搬到爱德华旁边,“你照看好她,等陈深那边结束,乔巧巧这里的时间会迅速开始流动,你扶好她,我再进一步治疗。”

分期付款,顾名思义就是将一次受击造成的伤害分成几次打到受击者身上。乔巧巧所受的伤害被他分成了6个月付清,每天的疼痛程度跟中度痛经差不多。虽然听上去有点惨,但比死肯定要很多倍,况且,能吃止痛药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众人坐在刮大风的楼顶,没人打趣,没人想笑,沉默得如同守坟。

爱德华突然吱声:“话说,黎主席已经很多年没用过冻结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严宛静默地坐在没被木藤缠绕的真皮沙发上,手里却没停下给爱德华恢复灵力。

为什么没给祝晴补呢?很简单,她现在还在活力十足地焚烧楼顶的带刺木藤,要不是这楼顶被掀翻了,他们都会被浓烟呛死。

当然,现在的楼顶在外人看来浓烟滚滚,也是很喜剧的。

严宛甚至可以想到大年初四的新闻头条都是什么。

《历史悠久的地标建筑毁于一旦,背后究竟是公职人员的不爱惜还是极端组织的不留情》《摩天大楼突发事故,火灾不断》《来B区旅游差点命丧黄泉!亲历者爆料!》。

这边思绪还没停,祝晴“啪——”地一下坐在一块干净的地面上,望着遥远的天际,眼眶很红。

“我不知道怎么跟我哥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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