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扑空了，果汁工厂地下有大片洞窟和支撑结构，地下研究所竟然一夕之间转移！”

地下空洞仿佛巨兽的巢穴，鲁米诺蓝荧光在洞壁蔓延，地面、四周洞壁、垂下的钟乳石等染上不规则的蓝，昭示罪行的蓝光深入晦暗不明的角落。

陌生人闯入巨兽之家，安监警们觉得蜷缩后退的黑暗里好似有眼睛，饱含恶意地盯着他们，不满一路前进的蓝色。

没过多久人们扫描完地形图退出地下空洞，施吟新忿忿不平的声音在偌大的空旷空间中回响，乔誉闻在地上参观果汁罐装流水线等待。

“有别的发现吗？”

“地下储藏室里剩余大量密封罐，没有检测出辐射，化学战剂探测仪无响应。还有一点比较奇怪，橙汁厂里没有橙汁。”

乔誉闻略带无奈地压下唇角，“那些就是橙汁。”

施吟新疑问：“橙汁不是现榨的吗？”

乔誉闻不藏了，轻笑，“橙汁厂里应该没有橙汁？”

成千上万吨橙子倒进机器进行清洗、卡槽分流择选、去皮、榨汁。

橙子经过这些流程并不能成为市场上的橙汁，去掉的果皮送去给调香师，而榨出的汁液加入防腐剂长久保存基本没有味道。

想得到一瓶橙子味的橙汁，还需要调香师把橙子皮调出的味道还给橙汁原浆。

他们走到流水线后半部分车间，乔誉闻撬开封口的包装运输舱中，抽出几瓶果汁在墙上碰开皇冠盖，勾兑过的液体令人闻到一种新鲜现榨的幻想，人们为之消费的东西多是自己的想象。

施吟新是43区本地人，活动范围仅限于43和33大区，寸草不生的名石之城与养尊处优的帝都孕育出五谷不分的人们。

东奔西跑的乔誉闻则对比出城市差异，他告诉施吟新因为地域差异大，施吟新并没有被安慰到。

“我们发现了工厂原本的名字，media naranja ，与言传处已收录的文种对不上，翻译不出原意。”

乔誉闻手里搓捻一支烟，放在鼻下嗅闻没有抽，“直译是半个橙子，意译是灵魂伴侣。”

“半个橙子和灵魂伴侣有什么关系？”

“末日前的古人觉得爱人的瞳孔像半个橙子，有一见钟情的意思。”

“听起来挺浪漫，”但施吟新没有多余的浪漫细胞，他放不下地下研究所的去向，“我们的行动够快了，为什么地下研究所还能转移？”

施吟新百思不得其解，橙汁工厂异象不大，异象鬼住在果园和草场，人类员工在橙汁厂监督机器灌装和运输，不去异象鬼的生产领地，大型器械只有流水线设备。

果汁卖给本地零售部，工厂直供，交通工具是轻量型普通飞行卡车。

人手和交通工具都不支持，且安监警和诡病师守在各个异象出口，没有见任何动静。

乔誉闻将勾兑好的橙汁成箱装进自己的百宝袋，“有可能路绪潜入的货船是最后一趟，乔修通此时在公海，他是药剂师，不回陆地也无妨。”

新废土除了诡病师，培植师、机械师、材料师、药剂师、是地位最高的技术工种，五种职业实践、教育、科研三手同抓，培养一个高阶成本巨大，但市场需要，无法靠岸的游轮更需要。

公海无国界没有统一的政体，久居其上不算叛国，又方便接触鱼龙混杂的人。如果毒株被发现，转移到公海最安全，乔修通在公海的待遇不会比内陆差。

“去公海，他是在我手底下逃的，必须抓回来。”

施吟新没有怀疑乔誉闻的情报，去公海，必须销毁菌疫毒株，将乔修通抓回来！

“你们尽快带人类员工疏散，我去一趟橙子园和草场。”

“好。”施吟新叫来两个人口述安排，随后追上乔誉闻，“我和你一起。”

“不用。”乔誉闻要干坏事，身边跟个条子还得了。

“乔老板不用担心，我们特勤署执勤没有同步助手追踪，而且异象里我说了不算，您想做什么做什么。”

“你就不怕我倒卖诡物？”

“所以我跟着你，给你作证没有倒卖诡物。”

乔誉闻觉得施吟新这个人有点意思，“死了怎么办？”

“刘随心不交见死不救的朋友。”

乔誉闻乐了，论徒弟有好口碑的重要性。

“刘家主对她身边的人查得紧。”

徒弟的家教口碑也是杠杠好。

“虽然乔老板看起来比较凶，但爱睡懒觉的人大多不作恶。”

乔誉闻若有所思地缓慢点头，懒人的口碑也是好起来了。施吟新是觉得乔誉闻天大地大睡觉大的习惯没有精力干坏事，懒人通常懒得做任何事。

“谢谢你啊，我的某位老熟人一定非常喜欢你。”

但施吟新一定不喜欢达奚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