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让尘蹙眉听着，担心自己是不是暴露了。

成溪的脸色早在听见人/肉二字的时候就已经煞白，现在整个人哆嗦着跪在拂月面前，语气慌张，开口的话也是前言不搭后语，“你不想，他不可以……他是掌门的徒弟，你，我不，要是动了他，会暴露……”

“暴露什么？”

一张漂亮的脸蛋突然凑到成溪跟前，就跟成溪第一次遇见那般，美的惊心动魄。不同的是，那时候的成溪把他当做落难的人鱼一族，而如今他才知道，这人是魔族的，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衡芜宗虽是小门小派，但是门规严谨，若发现与魔族有勾结，逐出宗门而后押送仙门共同组成的慎刑宗。

据说进入里面的人，再出来的时候，跟废人没什么区别。

他害怕被逐出宗门，他也不想进入慎刑宗，所以小白鱼的威胁直接把他吓得半死。在恍惚中，他和小白鱼解了魔契，小白鱼成为他的主人，而他只能是谦卑的奴仆。至于那魔契如何隐藏，成溪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手腕上会出现一个细小的痕迹，当那个痕迹浮现，就是他的主人在召唤他，他要立马感到跟前，否则将承受钻心蚀骨之痛。

“主人……啊……不要！”

看着成溪痛得在地上打滚的模样，拂月满意的笑了，“蝼蚁。本座的话你只有听从这一个选项。”

拂月抬手牵起那根隐形的线，那根线紧紧缠绕着成溪的脖子，他只要在往上扯一截，成溪就会人头落地。

楚让尘再也无法忍受，他拔出腰间的长剑，朝着那根线斩去。

那线坚硬无比，直接把他弹开！楚让尘脚后跟抵住墙壁，又是一个分身再度刺向长线。

刚刚还来不及反应的拂月，直接收回魔契，和楚让尘交手，“你是那个送肉的。”

“我还是要你命的人！”

楚让尘不想跟这人废话，直接使出浑身力气，自创的衡芜剑居然把拂月打的毫无反手之力。跪在地上的成溪看着楚让尘利落的出招，后背冷汗直流。

宗门里能把衡芜剑舞得这么流利这么有气势的，便只有掌门楚清明了！

他完了……

全身卸力，成溪直接瘫倒在地上，一个哽咽，直接晕了过去。

而楚让尘来不及管成溪的状况，他现在只想把这人杀死。

拂月不知道这小小的弟子为何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杀意，而且他到底什么修为，居然能把他打的节节败退！

“你是谁！”拂月抵着长剑节节后退，最后停在一棵大树前，他面前站着一个年轻的弟子，弟子眼神锐利，只是静静站着，周围空气便已经凝固，压迫感透过突然顿在半空的竹叶，向他层层推进，最后直接把他扑倒在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拂月擦去嘴角的血，总觉得这身影他在哪里见过。

想不起来，头好痛。

剧烈的头痛让拂月不得不双手抱紧他的头，长剑落地，发出当的一声。

楚让尘没有犹豫，趁着拂月抱头的瞬间，拔剑而起，眼瞧着他的剑就要刺穿拂月，痛苦中的拂月居然把晕死的成溪瞬移到跟前。

这逼的楚让尘直直调转方向，一剑刺穿旁边的千年古树。

楚让尘眯起双眼，眸光里掠过一抹暗光，长剑被他拔出，又利落的挽了一个剑花，“拂月，你怎么还没死。”

跪地的拂月挑眉看向他，“你认得我。看来我的感应没错，我们以前认识，瞧你这反应应该是仇人。”

“是啊。怎么不记得了？”

“对啊，你愿意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水灵灵的眼中看上去人畜无害，只有楚让尘知道这双人畜无害的眼睛长在一个变态身上，他手中沾染的鲜血是奔流不息的长河也无法洗净的。

那些无辜的人就这么被他当做取乐的玩意，逐一杀死。人的命在他的眼中卑微如草芥。

楚让尘眼前浮现着那次大战前的横尸遍野，尸体堆叠如小山，里面有无辜的百姓也有各大宗门的子弟，其中也不乏他玉清宗的弟子，，秘境里九盏七星灯在一盏盏的熄灭，门中弟子为了守护天下苍生和魔族死战。

而他被弟子被众人成为天下第一人，成为救世主，手中握着千古名剑，身上是令人羡慕的修为，却不能一剑斩敌，只能看着他们死亡。

他有什么资格被天下人拥戴？

那时候的楚让尘，白衣早被染成了血衣，他跪在尸山中发誓，他定要和魔族血拼到底，他愿意意自己的死换天下太平。

“告诉？等你去了地下，我在告诉你。”

楚让尘黑着脸看不清神色。

大道至简、无情剑意自心底不断喷涌而出，洁白的剑气把楚让尘层层包裹住，剑气逐渐凝结为成千上万把成见，楚让尘端着身子悬浮在半空，身后的万剑整齐待发。

这是他修的最久最精的无情剑法。当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后，无情道也就不在拘束所谓的修炼等级，而是被修炼者内化于心，在某些时刻突破自身。这是楚让尘第一次出发纯真的无情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