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楚让尘抬眸，眼神犀利宛如利刃，直直刺向修乐。

修乐神色微僵，眼中闪过一丝惶恐，只是一个回眸又是刚才的有恃无恐，“楚掌门，我们再会。”

说罢，又是和拂月离开时那般瞬移。

修乐离开后，围绕在四周的浓雾逐渐散开，焦土重新浮现在众人眼前，匆忙赶来的云依裴也终于得以飞过去，他过去便看见中间站着一个弟子，他开口想询问，却意识到不对劲，刚刚魔气肆虐，布下阵法，连他都进不去，要是普通弟子怎么可能在里面活下来。

那这人只能是楚让尘。

“怎么了？”

“去把穆清叫来。圣水被魔族的人拿走了，拂月没死。长老有几人在宗门？”

楚让尘话语如冰，冷冽严肃，他的四周仿佛被坚冰笼罩，寒意四散，叫人不敢接近。

云依裴不敢多耽搁，立马召集其他长老去往楚让尘的书房。

千秋院，积雪消散露出他原本的绿意盎然，清风拂过，绿叶随风舞动，竹林沙沙作响，嫩芽冒尖，柳树抽枝，这里没有了冬的痕迹。

但小院此刻的氛围却谈不上春意，反而是凛冬将至的严寒。

衡芜宗连着楚让尘在内总共五个金丹期的修士，剩下四人都是长老。云依裴是大长老，其余三人根据年龄论资排辈。

二长老何宵负责宗门安全，三长老宋修年负责招收弟子，四长老唐义是药修，宗门大病小病都靠他。

而这三人之前以宗门的名义去往蓬莱城，参加蓬莱宗举办的盛会，顺道去寻药。他们回来的时候，沈凌泽刚巧离开宗门。

“坐。”楚让尘言简意赅，“宗门秘宝被毁，魔族在宗门来去自如，诸位可有头绪？”

屋内落针可闻，唯有眼前的热茶冒着一缕缕青烟，楚让尘那双漆黑的眸子缓缓扫过众人，目光所及之处，没人敢动，这样的掌门宛如暗夜修罗不敢直视不敢冒犯。

强者的气压使得他们不由自主的低下头，直到不能再低下去。

“何宵，宗门阵法可有异常？宋修年，招收门中子弟时可有异常？唐义，下山采购时可有异常？”

三人沉默不语。

楚让尘继续道，“宗门若阵法没异常，那魔族的瞬移阵法是如何布下的？库房的阵法提前布下阵法，又怎么会被强攻之。我倒也纳闷，库房被人布下阵法，我的阵法结界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若弟子没有异常，成溪又是如何被种下魔契！唐义，你立马去后山查看成溪的情况。”

“是。”

唐义不敢多言，立马前往后山。

剩下两人依旧大气不敢喘。

“何宵，先说说你的发现。”

楚让尘指尖轻叩桌面，发出一声闷响，他虽不再言语，可那一下又一下的敲击声，宛如无形的棒槌，敲打在两人紧绷的心弦上。

何宵后背被冷汗浸湿，他的话开始变得结巴，“掌门，我，我……”

“哼。”楚让尘猛拍桌面，“宋修年你来。”

宋修年比何宵更差，楚让尘不过拍桌面，便吓得他直接跪下，“掌门，我我我，我不知道！”

“好一个不知道！”

楚让尘怒不可遏，攥紧拳头这才忍住掀桌子的动作，他压着情绪，低声嘶吼，“当初入宗门，我许你们灵药，教你们功夫，把你们的修为提到金丹期，本想着让你们与我一起造福百姓，可你们呢？都做了什么！告诉我，你们是不是见过那个修乐了！”

方才修乐的话一直在脑海里盘旋，他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修乐说的是“别倔了，快些加入他们。”

可这是他和修乐的第二次见面。

一切都太巧合了，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内部出现了问题。

当他吼完这话，屋内鸦雀无声，眼下的寂静蕴藏着暴风雨前的宁静，一道闷雷劈开这宁静，是楚让尘，他到底还是掀翻了桌子，“说话！”

“对不起掌门，我们也不知道他会这样……”

何宵的头最终还是落在了地上，他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对不起掌门……”

楚让尘绝望的闭上了眼，深吸一口气，颤声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正是他们收到请帖准备去蓬莱宗赴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