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整整两个月。
楚让尘不怒反笑,笑里带着无穷的失望,良久才道,“我真的把良心喂了狗。你们怎么敢答应的?那可是魔族的人!”
何宵跪在地上,颤抖着肩膀,泣不成声满是后悔,“掌门,我们也一时间被鬼迷了心窍,这才答应。但是我们后悔了,他后来又问我要地图,我都没有给……”
“又?”楚让尘有一瞬间的呆愣,话掐在喉间,不上不下,半晌才吐出几声讥笑,“呵呵,何宵啊何宵,你当真是蠢。愚蠢至极!你们还做了些什么事情!”
窗外风声呼啸,随之而来的是滂沱大雨。雨声震天,掩盖屋内人的说话声,何宵说了什么竟然全被雨声和风声覆盖,叫人听不清一个字
楚让尘指尖泛白,抬手轻挥,一道灵力将窗户全部关上,屋内又恢复了寂静。
何宵还在哽咽,“掌门,别的就没有了,我们真的是一时糊涂,我们也想补救,所以就给了他假的地图。护山大法我不敢泄露半分,而且那大法就算要破坏,没有你的掌门令,寻常人根本破不了啊。”
楚让尘平复着心情,下颌紧绷,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双手攥紧拳头,,“即便如此,你们的罪过也不会因此免去,你们两个就现在这里等着。”
说罢,楚让尘布下结界把两人困在原地。
还不等他离开千秋院,云依裴便急匆匆的赶来,语气焦灼,“不好了,清明,穆清不见了。”
“不见了?怎么回事?”楚让尘蹙眉,“他不在宗门,是不是回斜月城了?”
“没有,城主府现在也空无一人。”
这还是云依裴开了千里眼瞧见,觉得不可思议,又赶忙让自己的徒弟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斜月城查看情况,探明情况后立马汇报。弟子到达现场,所看和云依裴看见的一模一样。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不在!”楚让尘不信任穆河,但是他相信穆清,这是个实心的孩子,没有心眼,断然不会做出背叛宗门的事情,“依裴,宗门交给你,你替我看着那几个王八羔子,他们敢和魔族的人勾结,嘴里也没几句实话,切莫大意。我先去寻穆清。”
“没了圣水,你能撑住吗?”云依裴满眼担忧,这衡芜宗本就是楚让尘设下的障眼法,云依裴并不放在心上,他更加担心楚让尘的身体。
今日初七,离十五没几天了。
“你当我是谁?眼下稳住宗门才是当务之急。护山大法我会重新加固,门中一切都靠你了。”楚让尘看着路上急急忙忙还故作镇定的弟子们,心中不是滋味,“我既然建了这个宗门,那我便要把这个宗门建好。况且,等我死了,我还希望你能替我守好它。”
云依裴不在言语,只是看着楚让尘匆忙离去的身影。
无声的叹气随着雨水流入无尽的山崖中。
城主府。
寂静无风,楚让尘纵身跃上墙壁,直愣愣的走了进去。
偌大的城主府此刻除了雨声,就只剩下他的脚步声。待他把城主府来回查了哥个遍,也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能去哪?”楚让尘卸力坐在长廊上,他挥手想打开秘境查看穆清的九盏七星灯,还不等他把秘境唤出来,身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沉稳有力,在朝他逐步靠近,楚让尘握紧手中长剑,在脚步声抵达身后的那刻,长剑出手立马抵住了来人的脖颈。
“沈凌泽?”
然而抬头看清来人后,楚让尘有些意外,居然是许久未见的沈凌泽。但他不敢掉以轻心,剑依旧抵着沈凌泽的脖子,“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算账。”沈凌泽并不惧怕楚让尘剑,反而迎着剑步步向前,直逼楚让尘跟前,面容俊朗如玉,一双桃花眼笑得风情万种,整个人尽显风流。
这人肯定不是沈凌泽。
楚让尘将长剑又往前递了递,神情严肃,“你是谁?”
“……”沈凌泽有些无语,他伸手推开楚让尘的长剑,直勾勾的盯着他,沉默片刻,忽然低头笑了起来,“楚掌门,才过去多久,就不记得我了?”
沈凌泽今日的笑容实在放荡,本就有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此刻这么一笑,简直勾人心魄,若他对面的人是其他人,或许早就被他勾了魂。但偏偏他面前的人是楚让尘,他笑得嘴角都有些僵硬了,楚让尘还在思考,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沈凌泽。
“沈凌泽不会像你这般笑。”
最后,楚让尘只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所以你到底是谁?”
沈凌泽:“……”
这该如何证明他就是沈凌泽?
沈凌泽一时间有些无语,这人怎么是这样的榆木脑袋?
见沈凌泽这般无奈,楚让尘也有些松动,他逐渐松开剑,“沈仙师,刚刚多有得罪。”
“现在信我是沈凌泽了?”
沈凌泽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是不易察觉的宠溺。
楚让尘尴尬一笑,“哈哈,信信信,沈仙师来这里做什么?”
楚让尘收起长剑,又一屁股坐下,城主府一点踪迹都没,就连仙术也无法查看,这里的痕迹被人刻意抹去,让人无法查看。
“来寻我师尊的秘境。这城主府怎么空无一人?”
沈凌泽这么一说,楚让尘才想起,最近斜月城的修士越来越多,大家都在议论自己的秘境到底在什么地方。可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谣言啊,楚让尘张了张嘴道,“沈仙师,听我一句劝,秘境不在芥子府实在是蹊跷,你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