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你呢？”沈凌泽的眼神一刻也不曾离开楚让尘的脸，而楚让尘没注意，只是简单的跟他交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沈凌泽了然，“或许，我们可以结伴而行。”

“结伴？”

“对。”沈凌泽起身在走廊上来回踱步，“我猜想修乐那伙人，想用圣水复活人，而圣水必须要大量的灵力才能生效。他们定然会寻我师尊的秘境，好从中获取大量灵气。我们结伴联手，你寻圣水，我寻师尊，两全其美。”

“好。”

沈凌泽这话说得没问题，而且作为看着他长大的人，楚让尘心底的秤砣在看见他的时候就已经倾斜，他根本不会怀疑沈凌泽有任何的坏心思。

大雨间歇，屋檐积水一下一下，藕断丝连般敲打着地面的小水洼，溅起一道道涟漪，乌云散去，阳光透过云层照亮大地。

楚让尘看着阳光，闻着雨后的清香，“沈仙师现在有什么头绪吗？”

沈凌泽道，“楚掌门，我可以叫你清明吗？”

“啊，当然。”

“好，清明，你也可以叫我凌泽。城主府的人应该是提前搬走了，这里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或许可以从穆河的宗亲查起。”

“沈仙师说的有理。”说罢，楚让尘便要朝着城主府西边的祠堂走去，想去碰运气看看能否发现。

才刚走一步，手就被人拉住，沈凌泽不知抽什么风，居然一把拉着他手，“等一下，出门在外还是喊我沈凌泽吧。”

“好的。”楚让尘还当什么事情，原来是在纠结一个称呼，果然还和从前一样，因为一个称呼便能纠结一下午，这点倒是没变。

不由得，楚让尘想起了沈凌泽拜师第二年的一件事情。

那时候楚让尘还不太会教人，每天就只知道按着从前他师尊的教导方法来脚沈凌泽修炼，连带着他师尊骂人的方式也保留下来。

动不动便骂人家小傻子。

这个称呼对沈凌泽还挺管用的，每次只要他说小傻子，沈凌泽就会脸红低头，然后怯懦扯他衣袖表示自己会更加努力修炼的。

这导致楚让尘以为这招对所有人都管用，于是乎他在某日巡视发现有弟子偷懒，便用这样的称呼骂人，被沈凌泽听了去，居然当场红了眼。

十五岁的少年就这么眼巴巴的在一旁看着楚让尘教训其他弟子，楚让尘以为是自己太凶吓倒沈凌泽了。沈凌泽比较抗揍都被吓到，那这个弟子岂不更是？

这可吓得楚让尘赶忙放缓语气，那弟子低头不敢抬起来，而沈凌泽的眼眶越来越红，到最后甚至要哭了。

这直接让楚让尘放弃教训人，只让弟子好好修炼，而后便带着沈凌泽回了自己的小院。

回去后他才敢问沈凌泽发生了什么。

结果沈凌泽趴在他怀里哭了半宿才肯告诉他原因：小傻子只能叫他，叫不得其他人。

当时楚让尘哭笑不得，现在的楚让尘也是如此。

“你在笑什么？”沈凌泽一点也不放过楚让尘脸上的表情。

楚让尘倏地收敛嘴角，“没什么，祠堂到了。”

祠堂透着木香，踏入其中只觉得一阵阴凉。

楚让尘对着祠堂中间拜了三拜，“多有打扰，罪过罪过。”

穆清的宗亲楚让尘还真不了解，此刻翻看着祠堂，看着上方摆放的众多牌位，不经感慨这家人祖上定是大富大贵人家。

不过既然如此，这些牌位都没有搬走，想必还要回来。

又顺着祠堂内部寻找一圈，楚让尘找到了一个带锁的箱子，他想也没想直接把箱子劈开，里面存放着穆氏的族谱，这可谓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哎，凌泽过来瞧。”

紧跟在楚让尘身后的沈凌泽，探出脑袋，“怎么了？”

突然窜出来的人影吓了楚让尘一跳，他手里拿着族谱，眨巴眨巴眼睛，“来得还挺快的啊。”

“清明唤我，自是要快的。”

楚让尘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这孩子今日不正常，他咳嗽一声道，“瞧见没，族谱！”

楚让尘翻来族谱，本想一探究竟。可任谁也没有想到，这族谱居然是假的。翻开书页全是空白。

一整本厚重的族谱全是空白。

箱内还存放着其他的书籍，但无一例外，打开都是空白的。

楚让尘意识到自己极有可能被人耍了。

沈凌泽结果楚让尘手中的书籍，翻看一番，而后道，“清明，不必担忧。这是鲛人族的特质纸张，得用秘法才能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