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楚让尘恍然大悟,又重新打量起这纸张。纸张细腻,阳光照射之下,还能看见一些银光。
“传闻鲛人族有特质的纸张,以鱼鳞为引,辅以秘法炼制,写在纸上的字,会在半个时辰后消散得干干净净。想要字迹浮现,就必须要会鲛人族的秘法。”楚让尘哈哈一笑,“这穆河不简单啊,居然能有一大箱这样的纸。喏,给你,你把上面的字弄出来吧。”
沈凌泽闷声低笑,嘴角扬起弧度,悠哉道,“清明怎知我会?”
“你不是鲛人……额,这不是以为你见多识广嘛。”
险些说漏嘴的楚让尘,趁着沈凌泽不注意,请打自己的嘴几下,他这臭嘴怎么老不把门,沈凌泽是鲛人的事情,整个玉清宗乃至整个修真界,除了修真界便只有鲛人族那一撮人知晓了。
否则,当年沈凌泽别说来玉清宗拜师了,就是踏入玉清宗便会被他的父兄们拦在山门外。
“哦?那我要是说我不会,岂不是不行了?”沈凌泽放声大笑,转瞬却冷了眼,他凑过头,贴着楚让尘,但眼神却和楚让尘一同看向远处,“清明,你刚才是想说,我是鲛人吧?”
“啊?”楚让尘故作震惊,哎呦,沈仙师,你可别说这些话,在下听得心里发慌啊。”
楚让尘内心双手合一祈祷着这小子只是单纯怀疑他,而非发现了他身份。
不知是上苍听见了楚让尘的祷告还是沈凌泽累了,他居然真的没有在说什么,只是略显疲倦,直接将头靠在了楚让尘的肩膀上,“楚清明啊楚清明……”
剩下的话没有了踪迹,而沈凌泽单手撑着柱子,另一只手叉腰,若从背后看了去,还以为他二人纠缠不清。但这里没其他人,只有楚让尘和沈凌泽,楚让尘看不见身后事情,只觉得肩膀上这颗脑袋有些沉,他的头还会无意识的蹭着他的脖子,毛发惹得他直打喷嚏。
“沈凌泽,你头先起开。先把这纸上的字搞出来。”楚让尘伸手推开他的头,又蹲下来继续看着眼前的白纸,心中开始思考穆河他们会去哪里,修乐的目的又是什么。
沈凌泽无奈叹气,将楚让尘手中的长卷拿走,而后双指并拢,在纸上写写画画,一道金光闪过,待光芒散去,文书尽数显现。
“好了。”
“好好好。”
楚让尘立马翻看这些族谱,而沈凌泽则双手抱胸低头看着他。察觉道头顶有一道灼热的视线,楚让尘抿唇询问,“怎么了?”
他依旧低眸查看族谱,而沈凌泽则在看他的背影,“没事,还以为你会夸我。”
“夸你?”
这次楚让尘诧异抬头,“你可是天下第一人,还需要我这种金丹期的人来夸你?”
“你终归是不一样的。”沈凌泽看着楚让尘起身,立马伸手扶着他,“可有腿麻?”
“是有些。”百年的相处,楚让尘早已经习惯沈凌泽对他的日常照顾,哪怕他们中间隔了三百年,再度相逢,他依旧和往日那般熟稔,丝毫没察觉到沈凌泽对他热情过头。
还当他们师徒间的氛围是正常的,哪怕是如今也未曾发现任何的不妥当。
至于沈凌泽是如何想的,楚让尘不得而知。
他此刻扶着略微酸麻的腿,靠在一旁的桌上,眉宇间透着一股疲倦,“这族谱什么都没有啊。”
“那我们便借刀杀人。”
“如何借?”
楚让尘有一个和沈凌泽不同的办法,但他还是想听听沈凌泽的意见,他抬起眸子,细细打量着沈凌泽,眼中满是好奇与探究。
沈凌泽自然知道楚让尘在瞧他,索性张开双手,任由他打量,他的眼神一直追随着楚让尘,“也许我们不谋而合。这城中这么多的修士,总不能教他们白跑一趟。”
楚让尘挑眉,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呢?”
“我师尊的秘境,若我有什么发现也说得过去吧。”沈凌泽从袖中拿出一张图纸,“清明。斜月城你比我熟,你帮我瞧瞧,这里那些地方像是能出秘境的。”
楚让尘接过舆图看着这巴掌大的地方。
斜月城连着下辖的几个县镇,还不如人家一个蜀山门派大。这城附近还多是小山荒地,人口集中在山下的平原,唯一的大平地是虚妄之境。
若是要寻平地,楚让尘还能给他寻出个一二,但出秘境的地方难。秘境的出现必然和当地浓郁的灵力有关,芥子府之所以供养诸多秘境便是因为灵力充裕。靠近这地方的灵力很充裕。
玉清宗也正因挨着芥子府,有着用之不竭的灵力,修炼速度快过外头许多速度,自然而然便成为了这天下第一宗。
说起来斜月山也靠着芥子府。
但斜月山山脉连绵不绝,高耸入云,生生把灵力隔断在山的另一侧。
若能爬上斜月山的山顶,或许能有机会感受灵力。
“斜月山山顶。”
“山顶?”
“对。”楚让尘指着那地方道,“他们的目的暂且不论,若都是奔着灵力去的,那么斜月山山顶是最好的去处。”
“那我们便想办法引一些人去到山顶。”沈凌泽正色道,“这点,清明有把握吗?”
楚让尘无奈一笑,“楚某这点本事还是有点,请随我来。”
斜月城不大,但近日来往的修士增多,大小客栈都住满了人,楚让尘抛头露面带着沈凌泽去往了斜月城里最大的一家酒楼。
酒楼外刚刚送走客观的店小二一见楚让尘来了,吓得一个踉跄被门槛绊倒在地上,来不及喊疼,急忙爬起来想要去唤掌柜过来,但还不等他爬起来,楚让尘就如同鬼魅一般来到他身旁,伸手按住他的肩,把他拉了起来。
店小二只觉得一阵痛苦,这么个难搞的主,今日怎么想起来来他们这里啊!他痛苦泪流满面的转头看向楚让尘,苦笑两声,“哈哈,楚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