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之后,花月便主动“请辞”,离开了合欢宗,自此不见踪影。起先还有人替他惋惜,可怜他一身本事就这么埋没。
但修真界之中,最不缺的便是天才。
更何况花月之上还有一个大名鼎鼎的楚让尘。
又有几人会一直在意那么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天才呢?
“接着说。”
楚让尘替云依裴整理好衣服,紧蹙眉头,他对这个花月依旧没什么映像,但能合欢宗少宗主的,绝非等闲之辈。
“我与那花月有过一面之缘,对他的遭遇也很是唏嘘。我们都是被宗门弃徒,在某些方面还挺有共鸣的。”似是想到些什么,云依裴无奈一笑,“罢了,一些前尘旧事。
总之,在我离开天衍宗的那一年,我和他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候他已经是人人喊打,在仙门大会外,看着他一个人站着。不知为何,他那影子啊,就一直在我心底谨记。谁曾想,半月后便乱到我了。
方才我追着那两个叛徒来到这边,看见了接他们的人,那个人的身影像极了花月。”
云依裴眼底泛起水雾,弃徒弃徒,又能有几人在意。
楚让尘虽不知云依裴为何要做那弃徒,个中缘由也不曾听云依裴主动提起,他当年也只是在一众只言片语中猜了个大概。
是和建立寻妖司有关。
天衍宗对于建立寻妖司的态度一直模糊不清,天衍宗作为仅次于玉清宗的大派,态度如此模糊,引得众人不满。
玉清宗一直不曾表态,虽有风言风语称他们内部赞同,可到底还是第一宗,没有得到正面答复,其他小门小派,又怎敢附和。
一时间,居于其二的天衍宗的态度便变得格外重要。
而天衍宗的态度决绝,并称谁要同意这件事,便是和他们天衍宗作对。
而玉清宗紧随其后。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但不久以后楚让尘便得到了云依裴离开宗门的消息,他匆忙赶去却和他大吵一架。
楚让尘眸光微动,“先回去。”
“嗯。”
一路无言,楚让尘把云依裴送回了他的住处,又替他锁上门,这才离开。
天渐晚,残月西出。
楚让尘能感受到体内的灵子有些躁动。距离十五??只有几天了。
压□□内躁动的灵力,楚让尘回了千秋院。
沈凌泽在书房睡着了。
他趴在桌上,手撑着头,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在思考什么问题。直到楚让尘走近些,才发觉这孩子是睡着了。
楚让尘取下一旁挂着的披风,悄悄给他披上。
山里夜凉,要是寒气入体,那可有得折腾了。楚让尘知晓沈凌泽,自小就烦风寒。
披风才刚刚落在沈凌泽身上,他便醒了。朦胧间抓住了楚让尘来不及缩回的手,灯火昏黄,那人的身影看上去很是眼熟,他情不自禁呢喃道,“师尊。”
“睡吧。明日怕是有得忙了。”楚让尘轻轻推开沈凌泽的手,又无意识的拍着他的肩。
沈凌泽最后趴在桌上睡着了。
这要是换了旁人,怕是要惊掉下巴。堂堂仙君,居然趴在桌上就睡着了。更何况是整日宵衣旰食的沈凌泽啊!
楚让尘不知道沈凌泽是如何宵衣旰食又是如何让众人臣服于他,他只知道这孩子睡觉不老实,他刚刚把披风给他披好,手又被人拉着。
沈凌泽就这么握着他的手趴在桌上熟睡。
这次无论楚让尘怎么扒拉,那双铁手就是不分开,甚至他越扒拉握得越紧,最后楚让尘也没了法子,只能跟着坐在一旁。
他无声叹气看着熟睡中的沈凌泽,这位玉面郎君的眼角一片乌黑,一看便知道不好好休息。
一炷香后,沈凌泽醒了。
朦胧睁眼,他看见自己拉着一个人的手紧握不放。顺着手往上看去,是衡芜宗的掌门楚清明。
楚清明估计是被他抓着手哪里也去不了,最后跟着他一起在桌上睡着了。他的脸颊不似他师尊那般俊秀凌厉,五官更为柔和,可偏偏就是从那柔和的五官里,沈凌泽看见了熟悉的面容,他轻轻勾唇,缓缓松开紧握的手。
确认松开后,睡梦中的人没被惊醒,沈凌泽这才缓缓起身。他把楚让尘披在他身上的披风又换了回去。
做完这些,沈凌泽就这么痴迷的站在楚让尘跟前,他眼中道不明的情绪将楚让尘紧紧包裹着,直到楚让尘下意识动手,发现手心空无一物,恍然惊醒。
抬眸的瞬间,楚让尘对上了那双多情的眸子,心尖一颤,似乎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紧接着下一刻,楚让尘捂紧了胸口。
是灵力在暴动。
混乱的灵力在经脉中逆流、四处流窜,一下又一下的冲击着楚让尘脆弱的经脉,以及封印。
莲藕身因为意外本就脆弱不堪,这几百年的来回封印与暴动,楚让尘能感受到身体越来越虚弱。若是往常,他早已经去圣水里面跑着了。
可如今圣水不见踪迹,云依裴重伤,沈凌泽又在他跟前,即便他想解封灵力,以力压力,也无法行动。
“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