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泽见楚让尘徒弟捂住胸口,脸色难看,仿佛将死之人,他俯身揽住他,语气里满是关切。
楚让尘惨白着脸故作镇定,“无事……旧疾而已……我且闭关疗伤,你先去休息。”
“你都这样了,我怎么敢让你一个人。”
沈凌泽不由分说直接把人横抱起来,楚让尘被着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想躲开,挣扎间险些滚下地,还好沈凌泽眼疾手快,把人护在怀中,他恶狠狠道,“再动我就放火烧山。”
楚让尘知道沈凌泽不会这么做,但还在停下了挣扎,他实在太疼,已经没有力气再动了,昏迷前,他弱声道,“你不会……”
看着在自己怀中昏迷的掌门,沈凌泽轻哼一声把人抱得更紧了。
千秋院他不是第一次来,即便是第一次来,凭着这里和玉清宗相差无几的布局,沈凌泽也能找到楚让尘的卧房。
抱着楚让尘,沈凌泽没手开门,只能伸腿一脚踹开。
楚掌门虽然扒皮抠搜,房间里没什么华丽的东西,但是收拾得格外干净。屋内还有淡淡松香,就如他这个人一眼,看着就让人很安心。
沈凌泽将楚让尘放下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了意识。看着床上昏迷的人,体内的灵力暴动导致他的脸满是潮/红,浑身烫的厉害。
他坐在床边,伸手轻拂楚让尘的面颊。
这人即便操劳这么大一个门派,但面容依旧姣好,面上只有些许细纹。
“灵力暴走吗?好掌门,真希望你现在醒着。”
沈凌泽灵力在指尖,他握着楚让尘的手,然后俯身下去。
一个吻落在楚让尘的唇上。
暴走的灵力被沈凌泽引导着逐渐冷静,那些灵力感受到了熟悉的气味。
片刻。
沈凌泽擦去嘴角的水渍,楚让尘的灵力已经恢复平静,一天内是不会乱动。沈凌泽的目光落在楚让尘的唇上,勾唇轻笑。
昏迷中的某人,唇角红肿,泛着水光,简直勾人心魄。
“好好休息。”
沈凌泽替楚让尘擦去水渍,下/身紧绷着,他有些难受。不过他已经习惯了,这几百年的寂寞,又岂会因为一个吻而荡平。
但眼下不是最佳时机。
沈凌泽深深的看了楚让尘一眼,转身离去。
再等等吧。
衡芜宗有一处冷泉,专供门中弟子修炼所用。但是和冰冷的泉水相比,大家还是更喜欢温泉。加之变乱,冷泉更是凄凉,空无一人在此处。
沈凌泽枯坐在冷泉中,温热的手抚摸着那二两肉,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沈凌泽的笑容越发大了,笑声也逐渐放肆,惊起宿在枝头的飞鸟。
飞鸟晃动,竹叶沙沙作响,一阵风吹过,几片竹叶随风摇曳落入池子。那竹叶就像沈凌泽一样,不过跟他们不同的是,沈凌泽现在不会随风而动了,他寻找他的根他的人了。
他拿起那片落叶,而后攥紧。
还好,这一次一切都不算晚。
夜深人静,楚让尘终于醒了。
入目便是熟悉的环境,目光扫视四周,在寻找一个人,而那个人在不远处的茶桌上桌着,看上去面色如常。
楚让尘长叹一口气,他突然就晕倒,也不知道沈凌泽有没有看出什么。
沈凌泽一直留意着楚让尘的动静,在听见他叹气后,便立马走到跟前,开口时神色如常,“醒了?你这旧疾还当真猛烈。”
“哈哈哈,见笑了。”
楚让尘有些虚弱,他撑着床沿想要起身,但是被沈凌泽一把按了回去,“别动。好好休息。期间云师叔来了一趟,他身上的伤好多了。”
“他来说什么?”
“说是琼花宗长老前来拜访。”
“琼花宗?怎么这个时候来?”楚让尘伸手扶着头,“我得起身去看看。”
见他还固执的要起床,沈凌泽干脆坐在了床上,双手按着他的肩,眼神执拗语气强硬,“我已经替你见过他们了。”
听沈凌泽的说辞,楚让尘脸上的无奈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恼怒,“谁让你见他们的!”
琼花宗跟玉清宗那样的宗门相比是小门小派,但在这西南片区,却也是个叫得上名号的宗门。这宗门亦正亦邪,看似平平无奇,但内部却暗藏玄机。楚让尘几番接触才摸清楚一些门道,这宗门的长老曾经跟玉清宗的大长老有过书信来往。
此时宗门内外,除了长老的内侍无人得知。
那些长老天天想着设立寻妖司,其中缘由断不会和他们口中心系天下的理由挂钩,若是和大长老有牵涉,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货。
楚让尘对他们建立寻妖司的居心也有过揣测,只是当下没人任何证据支撑他,在事情没有明朗以前,他不希望沈凌泽干涉其中。
他最不愿看见无辜之人因他受牵连。
“我见不得?”沈凌泽被怒吼的第一反应是委屈,他红着眼噙着泪,泪眼婆娑的看着楚让尘。眼中的倔强与可怜直击楚让尘的内心,他似乎又看见了当年那个因为身着朴素而被权贵孤立群殴却不肯低头的少年。
楚让尘到底还是忍不住对沈凌泽发火,他就这么两个徒弟,他紧闭双眼揉着太阳穴,“罢了罢了,见了就见了,但你和我终归不同。我还是得去见见。你们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