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月山山巅，空旷无人，和往常无异。

唯一不同便是枯叶比往常更多了些。

楚让尘站在青石板上，抬眸凝视着天空，“凌泽，你说这些秘境会不会自己移动？”

“自己移动？”沈凌泽蹙眉不太明白楚让尘此话何意，“自古意外，秘境就在灵芥子府，没有在外头的道理。”

“那你那日发现的秘境又是怎么回事？”楚让尘缓步走到沈凌泽跟前，双目里藏着难以言明的情绪，“那秘境不是假的，对吧。”

沈凌泽比他，此刻和沈凌泽对话，楚让尘还要抬起头才能和他对视，“沈凌泽，帮我把秘境打开吧。”

沈凌泽顺着视线望着楚让尘，眸底的温柔径直蔓延，唯独身处温柔中心的两人，没有察觉异样。

“好，这次我来护你。”

这一次，沈凌泽唤出了自己的长剑不尘。

此剑不是什么名剑，出自他手，但铸造的时候却是他师尊以灵力相助而成，起先师尊给这剑取名问道，希望他能造成大器。但自从师尊走后，这把剑便成为了他对师尊的思念。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睹物思人心痛难自抑。沈凌泽不想问道，他只想希望某人不要离去。

问道可以不成，但让尘不行。

不尘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如同冷冽的寒风，剑身锋利无比，一剑可劈万山，此剑的气质严肃寒冷，只是拔出剑鞘便让人不自觉的心底生寒。

楚让尘一眼便认出了不尘剑，他本以为沈凌泽早已经换了剑，以他如今的身份和灵力，更需要一把上古长剑。

“这是你的本命剑？”楚让尘还是不太相信，小心翼翼的问出了口。

看着楚让尘盯着他手中的剑出声，沈凌泽轻笑出声，“是的。他是我的本命剑，不尘。”

“不尘？”楚让尘轻声呢喃着两字，却念不出什么名头。

“好听吗？”沈凌泽轻眨着眼看着楚让尘，他眼神炽热，在期待一个肯定的答复。

在这样目光的注视下，楚让尘点头道，“好听，不过我以为你的本命剑会是上古名剑。”

沈凌泽摇头道，“我师尊的霁月剑，因使用者是我师尊，再度名扬天下，而他先前的主人是千年前的仙人。剑因人而出名，我手中这柄剑，会因为使用者是我，铸剑人是我师尊楚让尘，而成为日后的千古名剑。”

冷不然从沈凌泽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楚让尘心中一颤，但是他没有忘记自己现在是衡芜宗掌门楚清明。

他咳嗽一声道，“你说的在理。”

“我也觉得。”沈凌泽回了他一个轻柔的笑容，“清明，你退后些。”

楚让尘刚退后三步，沈凌泽便已经开始舞剑。

剑身随之幻化出无数道剑气，这是他们玉清宗的独门剑术，玉清剑第二十四式万剑归一。

万剑在齐出时，随着人的意念而动，最后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剑气，剑气直指目标，一剑便能横扫一片。

只可惜玉清剑这最后一式不仅要求灵力雄厚还要求心思至纯才能达到他最完美的状态，现在的玉清宗能使出完美一剑的寥寥无几，楚让尘便是其中一个人。

现在在楚让尘看来，沈凌泽也该位列其中了。

长剑划破将黑的夜空，云层四散，狂风骤现，楚让尘险些被大风卷起。这动静持续片刻才停下。

楚让尘紧紧盯着沈凌泽的一举一动。

而此刻的沈凌泽，长剑划破天空的同时，借着灵力顺利找到了那个秘境入口。

“师……清明来助我一臂之力！”

“好。”

风声还在耳畔呼啸，楚让尘没听清沈凌泽的全部话语，只听见一声助我。

他提步来到沈凌泽身边，“需要我如何做。”

沈凌泽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秘境我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说不得真是我师尊的秘境。”

“啊？”楚让尘敢肯定这秘境绝对不是他的，但熟悉的气息是怎么一回事？他也感受到了。

“你跟着我的招式就行。”

“好。”

一招一剑，楚让尘压根不用看，那是玉清剑。

他练了一辈子的剑，怎么可能忘。但眼下却要装作不知情，学着沈凌泽的动作比划着剑。

当年，是他这么教沈凌泽练剑，从第一式到第二十四式，他们用了一年又一年的时间，把玉清剑摸熟摸透，师徒二人以此为依靠，一同下山除魔卫道。楚让尘的玉清剑炉火纯青，打遍天下无敌手，而沈凌泽的玉清剑里全是楚让尘的影子。

楚让尘看着温柔君子，但长剑在手的他，冷冽肃杀，叫人胆寒。沈凌泽便有样学样，师徒两人的玉清剑叫人分不清谁是谁。

但如今的楚让尘，多了一段岁月的磨砺，翩翩君子，一招一式不复往昔凌冽，刚柔并济间，如水的柔情叫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沈凌泽有些分神，他如今舞剑是这样的风格吗？

灵力在剑端汇聚，秘境的入口逐渐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