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想穆清和那个成溪一样,就放下你的剑。”
拂月倏然睁开眼对上楚让尘,他被楚让尘和沈凌泽联手毁了残魂做的分身,他本就魂魄不稳,如今更是奄奄一息。
但还好他们手中还有一张牌,牌虽小,但是对于对手而言,这牌却至关重要。
果不其然,听见穆清的名字,楚让尘的剑偏移,剑气掀翻了他们身后的大树,然后拂月听见了楚让尘冷漠的声音,“他在哪?”
“放我们走,三日后我便把他送回来。”
拂月的白发在月光下看着润玉如珠,眼中闪过一丝幽光,掩藏了之前的阴鸷,“否则,我现在便让他死于魔契之手。”
楚让尘眼底是黑压压的寒冰,双手逐渐攥紧,喉结滚动,好半晌才开口道,“凭什么信你。”
“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拂月浑身无力,却还是强忍着剧痛,也要嘲讽楚让尘几句,“也罢,那便给你看看。花月。”
身后的花月从怀中掏了一块玉石丢向楚让尘,楚让尘顺手接起。那玉石很快便浮现了一幅画面在半空。
画面里,是穆清被捆在石柱上,而穆河作为他的亲爹,手上拿着鞭子,嘴里在说些什么,他的话似乎让穆清很不舒服,他面色凝重的说了什么,但是迎接他的是穆河的一鞭子。
花月催动了魔契,穆清的脸色顿时扭曲起来,魔契在体内游走乱撞,快要冲破他的心脉。
花月道,“想他活,就让我们回去。”
楚让尘紧闭双眸,脑海里是两个小人在打架。放走拂月,日后必然后患无穷,可是要他牺牲穆清的命,他也做不到。
“好。”做出这个决定,楚让尘也不知道对不对,拂月他能杀他一次,就能杀他第二次,但是穆清的命,只有一次,“现在就放了他,我要看见他立刻回到衡芜宗。”
“楚掌门,总得给我们些时间吧。”花月打着哈哈,想敷衍楚让尘。但楚让尘又岂会是被他们拿捏之人。
楚让尘指着还不曾消散的画面道,“那是城主府的祠堂。我要你们联系穆河现在放人。”
花月美想到楚让尘观察得如此细腻,和拂月对视一番,最后同意了。一只洁白的信鸽自他的指尖幻化出来,然后飞向了城中。
“现在可以了吧。”
“可以。”
很快的,那只白鸽便飞入了画面中,穆河看见白鸽后,先是一愣,而后不情不愿的给穆清松了绑。
“真不懂那楚清明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分不清是非。”
“父亲,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从此以后,我们恩断义绝。”穆清捂着伤口,颤颤巍巍的离开了城主府。
确认穆清的安全后,楚让尘也长舒了一口气,不过这气很快就变成锋利的剑气,长剑快速出没,夹在拂月的脖子上,“魔契,解除。”
这变故来得太快,还不容拂月反应,他的脖子上便已经被剑抵着了。
“我解不了。”
楚让尘没有说话,只是把剑往前推了推,鲜血顺着剑锋流出。花月也拔出了自己的剑,架在楚让尘身上,“送来。”
这点威胁对楚让尘来说不算什么,他没有分给花月半个眼神,只是沉默的把剑往前推,眼中的狠戾少有。这也让拂月有些吃惊,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却因为闪的太快,无法抓住。
而他的脖子处已经被血液浸透,温热的液体缓缓流失,加上先前受的伤,拂月快要挺不住了。
“行,我解。”
无奈之下,拂月伸手沾了脖颈处流出的鲜血,又在空中比划一番,一道金光凸显,又飞往远方消失不见。
“楚掌门,我们的诺言都兑现了。”
拂月试探性的伸手推开了架在脖子上的剑,这一次楚让尘没有动作,而是顺着这股力量,缓缓收起长剑。
他曾看过魔契的修炼办法,要设契者以血为媒,辅之以着契者的心头血,便可以直接结契,想要解除则把着契者的心血归还便可。
被归还的心头血浑身呈金光,颜色月亮。证明道心完好,不受魔契所影响,否则则会黯淡无光,越等无黑暗。
而穆清是前者。
这孩子难得的没有被魔契所伤,心也坚如磐石。
确定穆清的安全后,楚让尘别开头,他的双眼早已经泛红,嗓音沙哑,“下次再见,我定会杀了你们。”
花月搀扶起拂月,冷漠的看着楚让尘,“楚掌门,在下也是这样想。你们姓楚的,都一样令人作呕。”
楚让尘没有理花月话中的挑衅,只是沉默的看着他二人,手中的长剑随着他的心绪不断抖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脱离他的手,直奔他二人。花月见好就收,带着拂月,瞬移离开了山顶。
等花月走远了,沈凌泽这才出现在楚让尘身后。楚让尘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又看见了多少,只是快速调整情绪,“都解决了?”
“嗯。那个幕后黑手逃了,但我总觉得他的招式很熟悉。”沈凌泽闭口不提刚才的事情,只是看着逐渐东移的月亮,“仙门大会要开始了,衡芜宗还参加吗?”
仙门大会,衡芜宗并没有收到邀请。或者说,衡芜宗太小,在修真界没有名号,直接被人忽略了。以往,楚让尘为了避免自己被认出来,压根没想过打响衡芜宗的名号。
而现在呢,有人把手伸向了斜月城,伸到了衡芜宗内部。
楚让尘再傻也知道,这是有人故意为之。花月很有可能只是其中之一,反而是今日在幻境中冒出他师尊的人,更为可疑。知道师尊的记忆,同时还能一比一还原玉清宗,这人和玉清宗一定有极大的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