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非去一次玉清宗不可。
“若衡芜宗想参加,可有法子?”楚让尘思虑过后,转身看着沈凌泽。
沈凌泽想是早已经知道了他的抉择,在楚让尘看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把腰间的玉佩取了下来。
“执剑?”玉佩温润细腻,洁白无瑕,触手生温。伸手轻轻抚摸会感受到玉佩上雕刻的花纹,玉佩正反面皆有刻字。正面是执剑二字,而背面则是清字。
这玉佩楚让尘再熟悉不过,这分明就是玉清宗的长老令。这下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外人并不清楚长老令长什么样子,但是他知道啊。长老令这么贵重的东西,沈凌泽居然就这么拿给了一个外人。
“怎么了,清明在犹豫?”沈凌泽静静地注视着他,双眸柔和格外明亮,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温柔极了。
楚让尘微微避开这样的眼神,他轻咳一声道,“这玉佩不便宜吧,就这么给我,不怕我买了?”
见楚让尘不上钩,沈凌泽无奈一笑,他道,“这是长老令,有此物,衡芜宗变算得上是玉清宗的贵客。”
“嗯?”
楚让尘自然是知道,一旦他接过这道令牌,带着这令牌进入玉清城境内,他立马就能横着走。见玉如见玉清宗,只有不想活的人,才会来招惹他背后的玉清宗。
更何况这还是沈凌泽的长老令。
“总之,你收着便是。这长老令,你拿着更合适。衡芜宗,又或者说你,需要这个机会,不是吗?”沈凌泽笑道,“若不放心,我与你同行,如何。”
楚让尘不在犹豫,结果长老令,“楚某谢过沈长老。只是宗门内现在还不适宜远行,若你忙,可先回。”
沈凌泽没有想到楚让尘会拒绝自己的同行邀请,甚至不留他去宗门过夜。他的师尊怎么变得如此冷漠!
而楚让尘现在的思想已经飘远,“凌泽,我现在要去接穆清,你自便。”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沈凌泽:……
他现在这么不受待见吗?他倒要看看那个穆清,究竟有何本事,让师尊一直惦记着他。
其实楚让尘并没有不待见他的心思,仙门大会就要开始了,作为玉清宗的执剑长老,又是仙门里响当当的任务,沈凌泽身上肯定堆积了许多事情。他不想沈凌泽太累,这些事情还是早些处理的好。再者,穆清被魔契所伤,还被自己的亲爹鞭打,身心双重受害,甚至还要面临同门离世的消息。
他怕这孩子承受不住打击。
楚让尘步履匆忙,但还是被某个跟屁虫赶上了。
“楚掌门,怎么走这么快?”
楚让尘闻声看了眼身侧的人,笑道,“你也不赖。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就不能跟着你了吗?”
沈凌泽的反问,让楚让尘哑口无言,“行,我看见穆清了!”
此时的穆清,浑身是血。虚弱的走在山路上,背部的伤口随着身体的起伏,在不断的渗出血迹。
见此情景,楚让尘心疼极了,他赶紧接住摇摇欲坠的穆清,而后护住他的心脉。刚准备替穆清疗伤,沈凌泽的手就已经贴过来了,“我来。”
“嗯。”
楚让尘没在废话,将穆清交给了沈凌泽。
半个时辰后,穆清总算是醒了。睁开眼的时候,他就看见了久违的师尊,这段时日受的委屈,在看见楚让尘的时候,一下子如洪水决堤,眼泪唰唰往下掉,整个人扑进楚让尘的怀中。
“师尊,徒儿没有亲人了。穆清没有爹娘了,他们和魔族狼狈为奸,他们还害死了成溪。呜呜呜。穆清不要他们了,穆清不要了……”
少年的呜咽声回荡在山间,楚让尘和沈凌泽都没有说话。
怀中人哭了半宿哭得晕了过去,沈凌泽见状直接把人从楚让尘怀中扯了出来,语气强硬,“我来背他。”
沈凌泽的表情很臭,被茅房旁的石头还臭,可他开口的话,又着实让人摸不着头,楚让尘小心翼翼的询问,“你在生气?”
沈凌泽很想会是的,但是一想到那小孩哭得这么伤心,他要是多嘴,师尊肯定会对他产生不好的映像,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先回衡芜宗吧。”
“嗯。”忙活了几日,也该回宗门看看怎么回事,楚让尘起身准备帮沈凌泽背起穆清,“我来帮你吧。”
“不用。”
沈凌泽直接拒接了楚让尘的帮助,而后他化出一道灵力,穆清直接被灵力包裹着托了起来。
“这就是你说的背?”楚让尘对此目瞪口呆。
沈凌泽看着安稳悬在半空的穆清,想不出来有什么不妥,“有何不妥?”
“没有,走吧。”
楚让尘这话刚刚说完,沈凌泽就已经自如的搂着他的腰,带着他御剑飞行直奔衡芜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