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泽这话让楚让尘失去了片刻的意识。
一间房只有一张床。
这也意味他们要么一起睡,或者有人打地铺。
楚让尘喉结滚动,先前压下的悸动,又有了冒头的迹象,他咳嗽一声,不仅制止了沈凌泽的话头,也打住了那冒头的春意,他道,“那我打地铺吧。”
“为何?”
沈凌泽本以为只订一间房,楚让尘就没有办法逃走。他都把人逼到自己屋里了,又岂会不如意。
打地铺?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眼下也不能操之过急,他怕吓到他这个没有红尘事的师尊。
而他的师尊此刻已经寻找适合打地铺的地方了。
楚让尘的视线最后落到了茶桌旁的空地,“这里不错,宽敞。那就好好休整一番,忘情崖,可不好找。”
“嗯。”
沈凌泽欲言又止,没说完的话随着茶水一起落入心间。
月半,一轮和圆月相差不急的月亮高悬夜空,皎皎月光透过缝隙,落满屋内。楚让尘的灵力开始不安分的在体内游走,他被疼醒了。
暴走的灵力冲撞着他的经脉,楚让尘紧咬牙关不让痛苦的呜咽声吵醒旁人。他不敢贸然行动,只能躺在地上将自己蜷缩起来。由内而外的痛苦并没有因此减轻,暴走的灵力快把他折腾得晕过去,他的意识已经在涣散边缘。
不是月圆之夜,都疼得如此厉害。他残缺的莲藕身,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的计划要加快执行了。他不能让无辜的人被卷入其中……
楚让尘痛苦的蠕动身体,却被人懒腰抱着。抱着他腰的那只手,不知是何时起就在腰间的,腰部猛然收紧。混沌的脑壳有一丝清醒,只听见楚让尘细若游丝的声音,在黑夜里响起,“谁!”
响起的声音还不如夏日蚊虫的吵闹声大,但还是被身后的人听了去。沈凌泽紧紧抱中痛苦的人,语气里满是心疼,“是我。让我替你疗伤吧。”
“不……不用。”
楚让尘说什么也不愿意让沈凌泽帮自己疗伤。一来这会损耗沈凌泽的修为,二来他们的修行一脉相传,若是一直依赖沈凌泽,他会成瘾。日后离开沈凌泽的灵力,他的月圆之夜只会比现在还痛苦。
“用不用你说了不算。”
漆黑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有神,沈凌泽这一次没有闪,而是当这楚让尘的面,吻了下去。他强硬的敲开楚让尘的唇,长驱直入,纠缠相融。灵力顺着唇舌徐徐进入楚让尘的体内,暴躁的灵力被相同气息的灵力安抚着,逐渐平息。
这效果立竿见影,不过片刻,楚让尘的体内就逐渐恢复了平静。而沈凌泽还没有收手。他的吻还在继续。
意识回笼的楚让尘终于有了力气反抗,他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沈凌泽,双手却被沈凌泽单手狠狠禁锢在头顶,耳畔只传来沈凌泽低沉的嗓音,“还没结束,别动。”
粗粗的喘息声,如凌迟的刀刃一下一下划在楚让尘的身上、心上,他比刚才还要煎熬。他能感受到沈凌泽某处的硬挺,也能感受到沈凌泽并非治疗这么简单。
楚让尘并非不懂情爱,只是年少时候的他,因为修为天赋异鼎,成为宗门和父亲的招牌。他得到的不是爱,是宗门的责任,是父亲的面子和荣誉。宗门把他当门面,父亲把辱骂给了他,爱都给了他同父异母的兄长。而自己的母亲在生下他三个月后,为了救人离世了。本来母亲的修为也不低,可惜生孩子伤了身体,不慎被敌人重伤,不治身亡。
后来,父亲便告诉他,他的母亲就是因他而死。他若不想母亲白死,就必须肩负其宗门。否则就是对不起他的母亲。
所以楚让尘的幼年和少年时期都是在修为中度过的,他没有时间去思考情爱,他世界只有修为和修炼。
但不代表他对此一窍不通,相反十分敏锐。
冷泉那次心意的流露,其实是因为他对沈凌泽的爱意早在不知不觉间中下。而他一直不曾发现,在某刻,这种情绪冲破了理智的牢笼,终于得见天日。
楚让尘很痛苦,他不是一个称职的师尊,他居然对自己的弟子生出龌龊的心思。
更让他悲哀的是,此刻沈凌泽居然对他行如此之事。
沈凌泽的吻还在断断续续,楚让尘趁着喘气的间隙,狠狠别开头,怒目而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沈凌泽的吻落空,他没有理会楚让尘的问题,只是伸出另一只手,狠狠钳住楚让尘的下巴,又贴了上去。
“唔……!沈凌泽,你大逆不道!”
脱口而出的话,让两人皆是一愣。
沈凌泽停下动作,眼中是震惊,开口时声音有些颤抖,“你说什么?”
他以为是楚让尘准备对他坦白了。
楚让尘趁机把人推开,他坐直身子,喘着粗气,“你大逆不道,竟然对男人行此此事。你知不知道,这样是不对的!”楚让尘有些懊恼,他恼羞成怒险些说错话,但不管如何,他也必须教训沈凌泽,他不能往歪路走。
“你我皆是男人,你刚才逾越了。我,我再去订一间客栈。”
“不准走!”
见楚让尘要离开,沈凌泽一把抓着楚让尘的脚踝,将人狠狠的摔在地上,自己又欺身压了过去,“楚掌门,你当真没看出来我对你的心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