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楚让尘后背一凉,他有些绝望,“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沈凌泽紧紧贴着楚让尘的耳朵,一字一句道,“我说,我心悦你。”
“你!”
“你是男子又如何,你便是我师尊,我也要。”
大逆不道的话一句接一句的蹦出来,楚让尘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他不明白沈凌泽怎么会如此。他可以喜欢男子,也可以喜欢妖,只要喜欢之人心地善良,他都能介绍。
但是他不能接受沈凌泽看上楚清明。
看着这个只是自己伪装的楚清明。
他们到底是师徒,是万万不可能在一起的。更何况,自己命不久矣,又岂能耽搁他人。沈凌泽也不该和自己鬼混,他的天赋足以让他拥有一个大好前程。
他楚让尘更是个龌龊之人,对自己的徒弟动心而不自知。
“沈凌泽,你不要再说了。”楚让尘虽然捂着耳朵,可是寂静的夜里,沈凌泽的话依旧清晰入耳,最后沈凌泽也拿开了他的耳朵。
“不,我就要说。我怕我不说,你一辈子,不,甚至是两辈子三辈子四辈子,都不会明白的心意。”沈凌泽看着身下之人露出的神情,他也很痛苦。他本来只是想替楚让尘缓解痛苦。
缓解痛苦也可以靠其他方式输送灵力,可是亲吻来得更快。第一次偷亲时,沈凌泽还不明白为什么楚让尘会如此快的止住痛苦。
后来看见了那朵莲花,又想起自己在宗门看见的禁术。
一切也都解开了。
楚让尘以自己的灵力滋养藕,用莲藕铸造了一副躯体,等自己身死时候,便将灵魂注入莲藕体内,以此延续性命。
这禁术一般都需要两个人。死亡之人以灵力为引滋养灵藕,另一人则需要再死亡时,以最快速度将灵魂引入体内。否则,禁术将失败。
若运气好,也能活下来,但是会伴随灵力爆体而亡的危险。
灵藕不稳会导致体内经脉逆转,每月月圆之夜,顺畅的经脉逆转,会导致灵力逆行,在体内横冲直撞。这也就是楚让尘每月都要痛苦的来源。
而他之所以要封印灵力和修为,也是因为这莲藕身不稳定,灵力太多承受不住,会爆体而亡。
那朵灿烂的莲花,被沈凌泽用灵力滋养在灵戒中,每当他看见那花,脑海里就总是会想,楚让尘是如何度过这三百年的。
一时间,气火攻心。
缠上楚让尘唇的那一刻,沈凌泽宛如饥渴的毒蛇遇上了美味,难以离开楚让尘。事情在沈凌泽过火的意识中走向了不可控的方向。沈凌泽索性摊牌了,他就是喜欢他,就是爱他爱得疯狂。
身下的楚让尘没有了动静,沈凌泽也停下了动作,只是将头埋在楚让尘的肩上,“喜欢你也有错吗?”
楚让尘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移开沈凌泽的手,缓缓坐起来。沈凌泽顺着楚让尘的动作一同坐起来。
楚让尘沉默的看着眼前这人,他漆黑的眸子里闪着红光,心魔潜伏在后面,只要沈凌泽在疯狂些,便能把他占据。而他此人,此刻只用一副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他。楚让尘只觉得心头的火更大了,他扬手便要打过去。
只是手掌心在距离沈凌泽还有一节手指头的距离停下了。
他还是打不下去。
沈凌泽面对楚让尘的巴掌也没有躲闪,反而跪得更为板正。
“你!沈凌泽,我们不是一路人。你自己休息吧。”
说罢,楚让尘捡起外袍打开门离开了客栈。
沈凌泽倏然松了口气坐下,师尊那一巴掌没有落下,他还是心软了。依照楚让尘行事果断的做事风格,要他对自己真的无意,今晚等着他的便不是那未落下的巴掌,还有可能是逐出师门。
沈凌泽一点点的试探着楚让尘对自己的忍受程度,舌尖划过嘴角,上面还残存着楚让尘的味道。
盘坐在地上,沈凌泽眼眸微动,一只鸽子突然出现在手中,他写了一封密信传回玉清宗。
楚让尘并不知道沈凌泽在打什么主意,他离开客栈后便独自走在遂城的街上。冷风吹散他刚才的火气,冷静下来后又是一阵惆怅。
沈凌泽怎么会对他生出那样的心思?
他向来六亲缘浅,是难得的孤煞体质。当年算命的便说他没有子孙福,六亲缘浅。不仅如此,他还特别倒霉,跟他亲近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命里还有个死劫。
即便重生在莲藕身,化作楚清明。可他的命格依旧不曾改变。
他这么一个孤煞,怎么还会有傻小子喜欢。
脑海里闪过沈凌泽从少时到如今的面孔,楚让尘也迷糊了,他对沈凌泽是何时伸出这等心思的?
他怎么这么龌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