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楚让尘。
他被那团黑气突然袭击,陷入短暂的回忆。
回忆里的他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十四五岁的楚让尘只是玉清宗里不起眼的孩子。
楚让尘飘浮半空,在四处寻找十五岁的他在哪。
玉清宗,浮云阁。
浮云阁顾名思义,位于云端之上,想要上去十分考验御剑飞行以及轻功。
所以鲜少有人来此。
也导致这个小阁楼常年无人,是绝佳的休息地界。
小时候的楚让尘没事便会飞来此处休息。
不仅俯瞰整个玉清城,看星星,而且没有人来此。
比起他的小院,他更喜欢这里。
自由自在还清净。
但是这日,浮云阁却突然出现了炭火。
虽是冬日严寒,但是玉清宗的人修为高深,基本不用炭火。
在玉清宗能用上炭火的人,基本上只有刚入门的弟子。
但是刚入门的弟子无法上来这里。
那会是谁?
小楚让尘悄声进入阁楼,刻意隐去自己的神识和气息,一时间空气中只剩下炭火滋啦燃烧的声音,却不见踪迹。
小楚让尘绕了阁楼一圈,也不见人影,就在他奇怪时候,看见了柱子上被小刀定住的一页纸。
“天凉,添盆火,桌上有零嘴,好好休息。”
落款是仇无。
他的师尊。
小楚让尘看完后悄然把纸张塞入袖中,收起了长剑,又悠闲的靠着软榻,一边烤火,一边吃着师尊替他买回来的糕点,软糯不粘口,十分美味。
虽然他早已结丹,但到底还是个十五六七的孩子,对这些东西,都很好奇。被冠于天才的称号的代价,就是失去某些享受童贞的自由。
过早的假装成熟,压抑着他的性子,连着休息也要躲着。
还好他的师尊,是真的疼他。
小楚让尘心想,他日后若是收徒了,定要做一个好师尊,严厉教学,悉心陪伴,就像他的师尊那般。
楚让尘浮在半空,回忆着往昔岁月,嘴角不自觉上扬。
原来那个时候的他,是这般自在快乐。
“孩子,现在不是怀念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凭空响起。
楚让尘寻了半天,看向了自己腰间多出来的玉佩。他记得这玉佩是先前在斜月山顶,他师尊留给他的。
“师尊!”
“孩子,为师一直都在。”
“轰”的一声。
那玉佩竟然把楚让尘拍了出去,而楚让尘还是听见了那声音,“孩子,你且去做。为师信你。”
慕然,楚让尘回神。眉宇间也染上了一层冰意。
与他清醒一同来到的是花月的毒剑。
楚让尘只一个眼神,一旁的长剑便已经挡在跟前,开口时声音平稳,不带一丝情绪,“杂碎。”
一个眼神便让花月怔愣在原地。
那种视所有人都是废物的眼神,他太熟悉了。昔年,他为了能在仙门大会上崭露头角,拼命修炼,好不容易挺进决赛,却到了那年横空出世的楚让尘。
据说他凭借一己之力,救下了被魔族围困的修士,还毫发无损的走出来。
可那时候他到底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花月心想打败他,自己会不会有些胜之不武。
那次大会,本是他最有希望夺冠的一届,却因为楚让尘的出现,他成了无人在意的老二。他前面的付出和努力,都成就了楚让尘这个天赋异鼎的少年。
花月到现在都记得那个少年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就是和眼前这人的眼神一样吗。
“楚—让—尘!”
花月一字一顿,喊得咬牙切齿。
而楚让尘也从记忆里抽身,听见花月叫自己的名字时,一瞬间清醒,他像是被鬼附身一番,抽搐几下,脸上又变得无所谓,“你再喊谁?”
楚让尘提剑就刺向震怒中的花月。
长剑抽回的时候,花月才有了自己被重伤的实感。
花月捂着肩膀,脸色难看。
而楚让尘也故作惊讶,捂嘴嘲讽道,“呀怎么捅歪了?要不然我在补一下吧。”
说罢,楚让尘快速拔剑再次刺向花月。
这一次云依明没在发愣,而是快速带走花月,他冷哼看着一旁脸色的花月,“你也没强到哪去。”
讽刺完花月,云依明又看向楚让尘,冷声道,“楚清明,我不管你是谁,当年的仇我会逐一报回来的。”
“等你哦。”
楚让尘并没有去追,只是站在原地看他们离去。
确认人走远了他才敢坐下,体内气息翻涌,灵力又开始暴走。
他最近灵力暴动得越来越频繁了,这具躯壳有些无法承受了。当年如果不是为了教训云依明那个蠢货,他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凄惨。
当年刚刚化形,楚让尘出手没个轻重。太多的灵力居然撑破了经脉,害得他又得会水里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