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衍扑哧笑了一声,说道:“二姐,你怎么用这样的形容词描述我父亲呢,要是传到他耳中,保不定会吹枕边风。”
秦玊反问道:“你会传出去吗?”
秦珩衍自是摇摇头,他看向已经站回角落的子弦,笑道:“子弦也不会打小报告的,对吧?”
子弦眼中闪过无奈,他仿佛是奶妈子在看小孩子嬉闹一般,点了点头。
插科打诨一阵后,秦珩衍坐回紧挨着秦玊的位置,问道:“接下来的再审二姐有何打算,曹家一案牵扯到青莲宫待上任的司稼,如果不能让众人心服口服,免不了又起争执。”
秦玊盯着他看,在他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挂不住之时,才施施然道:“原来你今日还为了打听消息而来。”
秦珩衍也不否认,“二姐邀我看留影器的内容时,不也有这打算?没办法,你也知道,你弟弟我素日没有架子,城中年龄相差不大的公子小姐都能和我搭上一言半句,这不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都想着听我吐个一字半句的。”
“能在你跟前凑的哪是寻常公子小姐?”秦玊似笑非笑,“母亲认为曹舒霁是个有才之人,这事与她无关。”
秦珩衍不再追问,只点头道:“也是,那曹舒霁称得上是在青莲宫长大的,哪能搅进那些悖逆之事呢。”
将此事定调后,两人没再谈论朝堂之事,只捡些日常趣事儿分享,待一起用完午膳,秦玊正享受秦珩衍新学来的头部按摩时,岁鹤又捧着传讯符过来了。
“殿下,是霍荨小姐的消息。”
秦珩衍说道:“二姐还是先闭目养神,我来看看那丫头又发现了什么。”
“丫头?”秦玊无奈地笑了笑,“你比她年幼。”
“但我比她成熟。”秦珩衍反驳道,他接过传讯符,待看清其中内容后,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霍荨遇到了外来者,并准备共用午膳,那人看描述是个容易套话的,如果赵棯和他哥一样聪明,应该能得到不少消息。”
秦珩衍将传讯符递给岁鹤,继续给秦玊按摩,问道:“他们两个不知道外来者的存在?”
“嗯。”秦玊叹道:“最近那些外来者出现得更加频繁了,但依旧鲜少有人能够发现他们的存在,所以还瞒得过去,第一次碰到这种人,霍荨很是惊疑不定吧。”
“她的描述还算冷静,她说那个少女自称是徇情斋的成员,而赵棯猜测少女可能是指极阁的人,不过他们又否定了赵棯的推论。”
“随他们猜吧,我估摸着几个时辰后高知易就会传来加密报告...对了,岁鹤,你一个时辰后给霍荨传讯,告知她曹珑松杀了精怪少年后自杀了。”
秦珩衍有些不解,问道:“怎么和她说这个?”
“要是不说,过几天她就跑到会城来了。”
秦珩衍的语气带上期待,“那她知道了就不过来了?”
秦玊无奈道:“你还是这么不喜欢她啊...”
“...”
“这个没头没脑的消息被她知道了,肯定是要赶过来的,提前和她说,她就知道这案的结果已经定了,要是一定要找真相,也不会大张旗鼓地查,省得我还要善后。”
秦珩衍心里愤愤不平,却是不再言语,只专注给秦玊按摩头部,又帮她疏通肩颈,捏捏小腿后,才停住手,说道:“二姐你等会儿还要去刑部大牢吧,我就不打扰你了,先一步回宫。”
秦玊缓缓睁眼,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后,挥了挥手,说道:“嗯,你回去再精进一下按摩技法,便可帮母亲按按,她长时间伏案,虽有太医,到底比不上儿子更让她欣慰。”
秦珩衍点了点头,朝子弦使了个眼色,转身离开。
花鹿适时地走上前,轻声道:“殿下,要午睡了?”
“嗯。”
花鹿推着她往寝殿走去,长廊上不时有暖风拂过,秦玊的眼皮缓缓合上,还未到寝殿,便已在轮椅上沉沉睡去。